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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夜来自星辰(10)

作者:无烟之火Vineya 阅读记录

“时间可能会久些,但最近火车人多。坐汽车更方便。”司机党卫军很客气,带着一副眼镜。他叫雷德。

“是的,先生。最近到前线的小伙子比较多。”父亲微微颔首。

汽车绕过了动物园和勃兰登堡门。

“前面就是施潘道区了,给您二位租住的房子就在那。”雷德说。

下午不到2点,汽车停在威廉草地街一所两层房子前面。灰白的石头外墙,棕色半旧的木质百叶窗。房子不大,楼上楼下可能也都只有两个房间大小,但和邻居的房子是分开的。墙的一半爬着一树紫藤花。花期已过,只有一两朵寂寞地开着,被绿意全然包围。

送我们的人下车,拿出钥匙打开锁。房间里的家具是用过的,但都打扫过,墙上有小紫花点缀的壁纸,底色已经发黄。一楼客厅里还有架钢琴。

雷德帮忙把行李都提进去。下楼后,又带我们看楼梯间,指着地面上一个铁皮活动板说:“下面就是地窖,空袭来了可以躲进去。”

他拉开铁板,下面就是台阶。我沿着台阶走进去,里面的高度刚好够站一个人,头顶和地板都是水泥抹好的。角落里有两个很旧的木头架子。在临街的一面,有一扇很扁很窄的横向窗户,透进来一些光亮。

“上来吧,西贝尔,里面空气不好。”父亲在外面叫我。

“还好,打扫得很干净。”我边上台阶边说。

“是的,我都打扫过。”雷德说。

外面隐隐传来汽车声和军乐的喧闹,雷德仔细听了片刻,“今天市区有游|行活动。”

参观完房间,雷德走了。走前在桌上放了一叠不像钞票的票证。

我的房间在楼上,打开窗户,沿着辅着潮|湿地砖的街道望去,远处的胜利纪念柱隐约可见,那是一个罗马高塔式的建筑,顶端站着一座金色雕塑。

不一会,工人来安装了电话。晚上6点左右,接到了第一个电话。我喂了一声,里面传出海因里希的声音:“埃德斯坦小姐,欢迎来到柏林。”然后说要找父亲。

父亲听了一会,放下电话说:“希拇莱8点要宴请一些专家,我出去一趟。你用配给券买些东西自己吃。”指了指桌上那叠票据。

原来如此,战时状态,买东西也要用券。

空气中弥漫着湿土的腥味,要下雨了。

路面上有个孩子飞速跑过,追他的两个男孩穿着儿童团的制服,跑着向前丢出两个黑煤块:“毒蘑菇!毒蘑菇!”

关上窗户,雨滴在玻璃上划出长长的痕迹。

我在新日记本上写下:

1940年7月26日柏林阵雨

昨天我梦到有人问我,要在日记本里写一句什么话,我在梦里看到本子上写着:“每个人来到世界上都有其原因,然而,怎么知道那是什么呢?”

第6章

去学校,坐电车路过威廉大街,总理府外墙还挂着巨幅wan字旗,长度大概有四层楼高。大街上到随处可见军人和军车。柏林是政治中心,相比文艺范儿的维也纳,自是不同。

柏林大学,是一所在教育史上留下浓重笔墨的著名学校。19世纪威廉·洪堡在这里进行改革,使大学有了独立的学术自由,德国的教育和科技才逐渐在当时的欧洲一骑绝尘。所以这里也叫做威廉洪堡大学。

这个校园里曾经出现过许多伟大的身影:爱因斯坦、薛定谔、普朗克、康德、黑格尔、马克思……仿佛周总理年轻时也曾踏足这里。

我慢慢地走着,体会每一步心情,那种微妙的兴奋和期待,使我联想起阿尔伯特听说我要转学时的欣喜。也许,我是应该来的。

管理注册的是一位中年女士,是最典型的德国“女龙骑士”,体格庞大,表情凶狠,佩戴N粹党员的徽章。

“联盟活动记录有点少,农村劳动一个小时也没有。国防辅助工作一年,完全空白。你原来的学校是怎么管理的!”

……

“说实话,您的记录不全,是谁让您来上学的?”

我呈上了希M|莱的推荐信。

抱怨停止了,她严肃的脸上挤出一丝温和,“您要多参加我们的集体活动。还有,对‘少女联盟’来说你的年龄已经过了,但还有‘美丽联盟’。我给您一张表,您填了以后交给联盟的学生主席希尔德。”

西贝尔原本是大学二年级,学心理学。我找到了导师朗格教授。他是个灰发的中年男士,态度温文尔雅,说话也和蔼可亲。可是很快,我就知道他的外表欺骗了我。

他看了成绩单说:“脑部神经学成绩较低,是我现在给您做一次成绩评测,还是把这门课再选修一次?”

我哪能立即参加评测?西贝尔本来学业不精,我在原来的世界也没学过。只能再选修一次。于是,在他的“慈悲”之下,我选了很——多——课。在这个时代,心理学是和精神科一起的,跨学科的内容也不少,要学好也挺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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