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夜来自星辰(267)
“反正你就是……,就是……”
我这会脑子还不好使。被他一说,简直像个傻瓜。
“算了!”我站起来。下一秒,被他一把捞进怀里,我那不知说什么好的嘴唇、有些打结的舌头以及还没想好如何出口的话语,顷刻之间被他的吻攫住了。
“我要去……要去……”
“什么?”
“我忘记了……”
“我知道!”他神采奕奕地说,“你意思就是无论如何会嫁给我。我也听到了自己内心的最高指令。它说,我必须去吻我面前的这个姑娘,必须让我心爱的女孩成为我的新娘。”
幸福感像开了锅一样从心里漾溢开来。
“我怎么又有点头晕了?”我笑着说,“本来我都感觉好了——对了,刚才我说要去看看锅的。”
“豌豆汤应该好了。”他去把汤端了出来,他一大盘,我一普通盘,可爱的豆绿色浓汤,里面还有些土豆丁和香肠丁。
“你跟那些人相处太累,那等我们结婚了,你可以在蜜月后以怀|孕为由请假。”他说。
一丝极其遥远的回忆从意识深处冒了出来,那是启蒙幻境里的一个片段。
在幻境里,我生病了,而阿尔伯特希望我放弃神秘事业,和他结婚。我因为拒绝他的提议,他离我而去。
“你怎么了?”他看到抱着毯子发愣的我,“哪里难受吗?”
“没有,神秘学的项目,我,我还挺喜欢的。即使毕业后也会愿意继续做下去。至于孩子……我不想那么早生,等战争结束后,好不好?”我试探着问。
阿尔伯特笑了:“你喜欢就好。”
这个问题在现实中平淡地解决了,他完全没有因此和我闹翻。可是从那张威维尔斯堡的照片开始,到这次对话,启蒙梦境中的命运似乎在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一点点降临到现实之中。
“怎么不吃?”
“我在想,这点东西,你能吃饱吗?刚才旗队长买的也是吃的,你要不要看看那是什么?”
阿尔伯特往电话桌上的锡纸包盯了一会,背转过去:“不想看!”
“那就不看。”我柔声说。
“好,那就只吃我做的!”他像个孩子似地说,“我觉得这次做得最好。”
刚吃完,响起了敲门声,急促的。
打开门,科雷格带着一阵风走进来。
“西贝尔!我告诉你,阿尔伯特辞职了——”他没有脱外套就对我说。
“她知道了,”阿尔伯特挡住他,“你到书房去,我们聊聊毛奇的事。”
“毛奇他们暂时没事!”科雷格说,“别挡着我!——西贝尔,听我说,阿尔伯特——”
“有事跟我说,不要为难贝儿。”阿尔伯特不悦道。
“跟你说?之前你打电话时我就跟你说了,再说有用吗?!”
科雷格脱掉外套,从桌上拿起一杯水咕咚咚灌下去,坐到我对面。
“西贝尔,我知道他是为了和你结婚,但是这样对他的前途很不利。”
“贝儿,不要听他的!不是因为结婚。我已经说了,是一些事情不合才辞职的,刚好回来结婚。”
“什么事情能不合到这种程度?”
“很多事!之前我让一些哥萨克战俘加入国防军,凯特尔知道后一直在责怪我,怕元首怪他。而且他每次查到有生病的军官,总是怀疑人家装病不去前线,要从重处罚,我私下帮过一些人。他一直对我有意见。”
科雷格听他说完,继续对我说:“这事就发生在大本营,我知道阿尔伯特不可能直接跟凯特尔大吵着要结婚,但总会有人知道。万一,我是说万一,他被当作典型,受到处罚怎么办?严重的会上軍事法庭。西贝尔,这些后果他肯定没有告诉你,对吧。”
軍事法庭?我哆嗦了一下。
“科雷格,你太过分了,能不能别吓唬贝儿?我手里也有一些他受贿的证据……他不会非要把我推出来的。”
“也没有你说的那么轻描淡写,”科雷格说,“西贝尔,你一定要劝劝他。”
“嗯……我是在劝他的……”我说。
“你没有劝我!你答应和我马上结婚。我们说好的!”阿尔伯特说。
气死我了!
我说在劝他,只是为了让他和科雷格不要吵起来。
这个认死理的家伙。
科雷格翻了他一眼,不想和他说话。
阿尔伯特走过来握住我的手:“真的没有科雷格说的那么严重,不会上軍事法庭。还有舅舅在,虽然我平时不依赖这层关系去做事,但是如果有人真要处罚我,有舅舅在是不一样的。就算不能保留原来的军衔,当个下级军官也足够我们生活。”
伦德施泰特元帅目前做了西线总司令,1942年3月时他被重新启去建设大西洋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