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夜来自星辰(44)
那军官又低声说了什么,科雷格更加摇头,瞥了一眼希尔德,“更不可能了,另一位的脾气你可惹不起。”
“你说谁呢?”希尔德皱眉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科雷格把朋友推走。
施陶芬让妻子挽起他的手臂,接过了妻子怀里的小女儿,小姑娘捏着自己的小裙摆,娇柔地说:“爸爸,妈妈说不要吵架。”
“爸爸没有吵架,”他温声回答,“只是讨论问题。不过,和所有知识来源只是收音机的人,没有什么可讨论的。”
海因里希太阳穴的血管突起,他捏紧了拳头。施陶芬一家说笑着离去。
“他一家……比较较真。”科雷格说,虽然听起来像是对海因里希解释,却根本没有看他的方向。
希尔德和我交换了一下眼色,“走吧,我们回去吃东西。”她说。
“这些人迟早要为他们的傲慢付出代价。”海因里希低低地说。
我和希尔德还没坐稳,就又被叫回了大宴会厅。说是要举行一个小仪式,需要一些年轻姑娘参与。海因里希让我们站在圣诞树周围,拿着蜡烛,围着三个穿白裙子唱歌的姑娘。
这种场合原本应该唱平安夜,但那三个姑娘唱的内容却是声讨**人,憧憬美好明天,伟大的元首带领我们走向光明。
歌词听得我好不尴尬。但不一会就顾不上尴尬了。那三个姑娘声音落下以后,几百个党卫军一起高唱这同一首歌。他们的激|情让一切尴尬都灰飞烟灭。
唱完以后,把蜡烛都放进一个大火盆,这是给奥丁祭祀的火。他们还在这火旁边烤一只羊,据说是在模拟古代的羊羔献祭。
海因里希盯着火焰,蓝色眼睛里映着两团扭动的火点。
“冬至日是太阳的生日,是它的节日。奥丁的德国名字就是沃坦,那是我们的神,我们的。”
他对着火焰喃喃说着,我也顺着他的目光注视火盆。
一双红色的眼睛从火焰里浮了出来,我吓了一跳,脑海里似乎听到一个声音,“西贝丽,你迟早会回来的。”
我甩了甩头,定睛看时,火盆里的火由于增加了燃料,越来越大,大家都在后撤。只有海因里希一步不退,好像被盆火施了魔法,定住了一样。
仪式完了,希姆*俯身听一个年轻人说了几句,点着头又站直了,笑着对我们说:“姑娘们不要离开,就坐在这里!”
一些没有家属的年轻军人十分兴奋,迅速让出了一片位置,让十几个女孩都坐下。
希*莱扶扶眼镜,看着我们说:“我希望你们当中没有男朋友的,今天过后会有好运。帝国最优秀的年轻人都在我这里了。”
四周一阵笑声,几十双眼睛看过来。
“等着吧,马上就是经典台词。”希尔德低声说。
“最优秀的帝国女孩,应该以嫁给雅利安男人为傲,当然,多生几个金发碧眼的孩子更好的!”希*莱说。
希尔德耸耸肩,举起啤酒杯挡住自己的脸。
音乐响起,乐队进来了。
我们桌上有几个年轻姑娘去向希*莱敬酒。一开始只是唱歌那三个,后来其他女孩一个个都围了过去。希尔德皱眉看了一会,也端着酒杯叫我:“走吧,这种事还是不要太特殊。”
我还有点犹豫,她硬把我拉了起来。
希*莱正和那几个姑娘说笑,希尔德和我过去介绍了自己。希姆*对我说:“您父亲帮了我们很多忙。前一阵有大量法国来的文物,辛苦他了。”
听说我父亲研究古希腊古埃及,有个唱歌的女孩瞪着大眼睛,“是木乃伊那些吗?”
“算是吧。”我说。
“我太喜欢木乃伊的恐怖小说了!”那女孩瞪大眼睛,天真地说,“埃德斯坦小姐,您肯定知道一些有趣的故事吧!”
“是啊,我父亲讲过不少埃及神话里有趣的东西。”我说起了埃及神话里关于几种不同灵魂的说法。
那女孩微微失望,又问了一句:“听说金字塔里还有没打开过的秘室,是这样吗?”
“有可能,但古埃及人所说的秘宝,并不是在某个秘室。而是属于‘另一个世界’。我不确定是否是他们在宗教意识状态下,看到的幻觉……”
感到希尔德拉扯我的衣服,才发现最初问我的女孩早已和别人聊上了。
“他们想听的是僵尸、英雄和美女,不是神话和心理状态的研究。”希尔德说。
也不知是不是这番话的效果,原先围着我们的几个党卫军都转去围着别的女孩。而海因里希正跟希*莱说什么。然后后者摆着手,“好了,我的党卫军内部已经拥有纯粹的信仰了,国防军的事我可管不了,元首会全盘考虑的。你不要总是抱着埃卡特那一套不放,给你的资源也够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