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夜来自星辰(457)
我开始了催眠。
这是我第一次给希拇莱催眠,但他却比平时一般的病人还要配合,也许因为他太想得到休息。他很快进|入状态。
我再次奇怪为什么这两天治疗他竟然这么顺利,灵界里没有乌鸦的干扰,我顺利地清理了他的胃部能量。但很快我想到,是红眼乌鸦已经抛弃了他。灵界的不良能量在人间寻找代|理人,将仇恨和杀戮的意念注入这些代|理人脑中,在地球上制造侵略和死亡。但是这些代|理人也会失败,这时他们就被抛弃了,乌鸦们会寻找新的控制对象。
治疗完成,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时间到了早上五点多。克里斯滕正在门口打瞌睡,听到声音跳起来。
“希拇莱先生这次胃痛好了一些,但我实在是累坏了,要回家休息几天。”我说,“剩下就要靠您了。”
“我知道,我知道,看他昨天夜里的状态就知道他好多了。”克里斯滕道,“您辛苦了,辛苦了。”接着他叫了一个人要给我准备点咖啡和早点。
我向舍伦堡使个眼色,我们到旁边的小房间里。我先拿出一份文件,他看了一眼就双手发抖:“他,他怎么会签字的?他竟然同意和贝纳多特伯爵见面,释放一些犯人?”
“我催眠了他。”
舍伦堡愣住,不敢相信。
“是的。”我再次确认,抚了胸口,心还在怦怦直跳,“我治疗的时候,顺便催眠了他。”
舍伦堡走近握住我的手,声音发颤:“西贝儿,我不知要怎样感谢你。你知道自己冒了多大风险吗?”
我抽|出手,从衣袋里掏出另一张纸,那是另一份命令。
“上面说秘密释放毛奇伯爵,将他送出境,但对外宣称他已经死亡。”我把这张纸也给递他。
这两份命令,一份是帮了犯人,也帮了他,另一份是求他的人情。舍伦堡凝视着我,把第二张纸也接了过去。
第170章
那天从庄园回家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小腿直发抖。我困得要命,可躺下却睡不着,好几个小时以后泡了个澡,才睡了一觉。
隔了一天又去见希拇莱。当时他正在等贝纳多特伯爵见面,见我去了很高兴,说我那天中止了他的痛苦,说伯爵没来,为了谈判顺利希望做个短暂治疗。
半个多小时疗愈完成,伯爵已经到了。我在庭院里还和他打了照面,虽然没有来得及互相介绍,但他仍然向我脱帽示意,很是温文尔雅,和毛奇伯爵接人待物颇有相似之处。
谈判后舍伦堡私下找我说:“催眠效果很好,他的态度一直没有转回去。”
“是啊,我又打了补丁。”
“什、什么?”舍伦堡愕然。
“今天治疗时又给他加固了信念。”我微笑道。
舍伦堡噎住,捂着嘴咳嗽了好一阵:“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可以了,这样已经可以了。”
又过了四天,报纸上出现了毛奇伯爵被处决的消息,我心想得去一趟希尔德家,却先接到了她的电话。
她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就在电话里泣不成声。
“希尔德,听我说,我一会去看你,好不好?”我一直没有告诉她毛奇的事,现在只怕得透露一点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都明白。”她啜泣,“整个国家都要完了,每天都有上万士兵在前线死去,每个家庭都有失去亲人。我的痛苦不比别人更多,我能受得住。”
电话没打完,舍伦堡的车出现在外面。
“希拇莱派人找我,”我对电话说,“你在家里待着,我今天晚些时候去看你,或者给你电话。千万不要瞎想。”
安迪亚从司机座下了车,从车边远远向我招手。
“好久没见安迪亚了,怎么突然让他给你开|车了?”我问。
从诺曼底之后,我就没有怎么见过他了,当时听雷德说,他因为亲近阿尔伯特而被舍伦堡疏远。我还一直担心他会不会有危险,现在看来一切都好。
“就是想看看你见了他,会是什么表情。”他轻松地说。
看他神态间焦虑少了许多,我一边向安迪亚挥手,一边问:“和贝纳多特伯爵谈判还顺利?”他笑着点头。
“那今天还有什么事?希拇莱还要治疗吗?”
舍伦堡叫上|我走到花园后面去。我跟着他走着,见克洛丝趴在玻璃窗后面探头探脑地躲着我们,见我瞧她,又慌张地拉上窗帘,样子十分好笑。
“今天中午左右,毛奇伯爵将会离开柏林。”他低声说,“我让他伪装成去瑞士参加学术会议的专家,过境前往瑞士。”
“真的吗!”我一时激动,抓住他胳膊,他很自然地想扶住我的肩膀,但我很快缩了手,拿出手帕捂住差点流泪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