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班——必胜——一班——必胜——”

两个班级开始比拼谁的声音更大，战场由球场转移至观众席，仿若哪个班级的应援声音大哪个班级就能赢一般。

渐渐地，两个班不再满足于声音上的胜利。

丁盼达开始编了一个更加威武响亮的口号。

“四班四班！稳如泰山！实力非凡！不同一般（班）！”

听到这个口号，就连张定水都会心一笑。

一班听闻后，立即调整策略。

“一班一班！大干一番！众志成山！气憾百川！”

几个来回下来，一班和四班就结下了梁子。

四班齐声：“切——”

一班齐声：“呵——”

随着比赛铃声结束，一班最终以八比一拿下冠军，拿下这场比赛的他们心高气傲，已经彻底看不起四班了。

反观四班，对于输掉比赛这件事并没有相互埋怨。

“已经很不错了！尤其是宋浩然最后一记灌篮！”

“没错，下次我们一定要赢了一班。”

……

第一场比赛就输给了一班，宋浩然有些闷闷不乐，坐在台阶上喝着矿泉水回想着刚才赛场上的失误。

“抬头。”

他闻声，条件反射般抬起头，看着姜然举起一台相机，正对着他。

“咔嚓——”

一张少年忧郁气质的照片新鲜出炉。

“不错不错。”姜然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宋浩然忍不住笑了：“你小子，为什么要偷拍我？”

“胜利者的桂冠诚然难得，但是败者的勇气更加可贵。”

他沉默不语，看着阳光下的少女，清爽利落的马尾，配上干净整洁的校服，只是站在那里仿佛就能看见青春。

“然然，我也要拍！”唐果龇牙拉着李晓丽走来，示意她给两人拍张合照。

姜然拍完两人，班上的其他同学也勇敢凑了过来了，她不断按动着青春的快门，大家沉浸在其中，已经全然忘记了他们输了一场比赛。

-

“真是不知道他们输了比赛还有什么好开心的，估计在逞强罢了。”刘家旻扫了一眼隔壁正欢腾的四班，语气充满不屑。

魏凛风坐在一旁正在休息，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白色的吸汗巾，时不时有女生跑来给他递水，都被他笑着婉拒了，他的余光落在手里拿着相机的少女身上。

她的笑容明媚大方，对开心的事似乎从不掩饰扭捏，蹦蹦跳跳穿梭在看台之间，指挥着班上的同学摆好姿势，拍完照片，她会抬手擦一擦额前的汗珠，低头摆弄相机屏幕，最后在高兴地展示

给同学们看。

“你说对吧？凛风？”刘家旻见他走神，便戳了戳他的胳膊。

“嗯，对。”

第10章

柏杨一中的高一晚自习一班上八点半放学，姜然放学回家的路是一条老城区的大路，平日里路的两边会有小吃摊和烧烤摊，人来人往，所以即便她自己骑车回家也十分安全，只有到了高二高三时晚上九点半放学，加上当时连续的同校女学生失踪案件的氛围渲染，姜爸姜妈不放心她改成亲自接送。

她骑着车子停到上次与魏凛风相逢的路口，站在路灯下静静的等待。

既是等待，也是在赌。

少年时的她经常故意在这放慢速度，因为她经常能在这里“偶遇”到魏凛风。

与其说是“偶遇”更不如说是在等待。

他们家住在老城区东侧，偶尔见他骑车，偶尔见他坐公交。

夜色无声，她想等到魏凛风，跟他交换林冲的那张卡片。

没多久，她看见了魏凛风的身影，他骑着一辆黑色的山地车疾驰而来，眼看两人要擦肩而过，她心跳加速，鼓起勇气喊出那句话。

“魏凛风。”

他没有立马回头，车子骑出了五六米停了下来，他摘下头戴式耳机，回头看向路灯下的姜然。

“你在叫我？”

“嗯，我是四班的姜然，不知道你对我没有对我有印象？”

他眼神从她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她的那台白棕色的小车上。

“这辆车撞过我。”

“上次对不起！那绝对是个意外！”姜然解释，没想到魏凛风这么记仇。

“如果只是道歉的话，还是不用了。”

“不是，我是有话想跟你说。”

魏凛风的喉结微不可见地滚动了一下。

“那个……”姜然有些难以启齿的扭捏她上前两步，抬眸与魏凛风深黑的双眸对视：“你今天抽到的那张豹子头林冲的卡能不能卖给我？”

他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

“就这？”

“对。”

不知为何，他叹了一口短气。

“我为什么要给你。”

“我们是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