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鬼捡回家后发现他暗恋我(11)
“是啊。这中毒之人毒入膏肓,若不是用刺激死穴的手段,寻常施针也是起不到效果的。非是我等不愿施针,只是实在没有这
等能力。这位姑娘施针的手法我也只在古籍里读到过记载,却从未见过。”
旁边的一位大夫点头附和。
江眠看完病人才回头答复他们:“是从一位世代行医的大夫那里学来的。”
在现代的那个平行时空,中医的传承没有断代,各种杏林大能高手多如繁星。
她施针的技巧是在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处学来的,加上她在大晟朝从小习武的底子,能对力道的掌握细致入微,才让她有能力对着死穴下针救人。否则今日这个犯人是真的没有活路了。
“姑娘的技艺令老朽自愧不如。”之前开口的中年大夫叹服,却又带着遗憾开口,“只是即便施针也无法解得毒性,只能让此人血脉流通一时顺畅些,等最后毒发之时仍是要窒息而亡。”
江眠摇了摇头,“断肠草的药性便是使人经脉滞塞,血流不畅,最后才会因血流无法供给身体足够的养分而致人死亡。”
她举了举手中的银针,“我施针能使得病人的血脉通畅,那么我只要一直持续施针,他就不会因为血脉滞涩而亡。”
“……这!”中年大夫眉头高高地挑起,一瞬间瞳孔都放大了,“这……”
他一时语塞。他们只想着能否解毒,竟未想过这般破局。再转念一想,也未必从未有人想到过,即便有人想到,谁有这个能力在死穴上施针,让毒入膏肓的病人的血脉还能流转起来。再者说,即便真能做到,谁又愿意一直给一个犯人施针,不能停歇?
他不知道江眠是否看透了他的想法,只觉得她的表情似乎带着一丝似笑非笑,一时间心中愧疚,避开了她的目光。
江眠也没有再看他,“断肠草的毒性虽烈,但并不持久。”这是她在平行时空研究药性的时候就了解的,“在人体内起效的时间一般也就是一日。只是没有人能坚持过这一日罢了。”
她回头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裴宥安,“病人中毒有多久了?”
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裴宥安忙回神,利索地答道:“有快一日了。”
江眠点点头,“那就是这一夜了。他能撑过这一夜,就能捡回来一条命。”
她说话的时候也一直不忘关注床上的病人。看到病人的面色又有些青紫了,她捏起银针,又准备施针。
王医正从看到她第一次施针的一瞬间就瞪大了眼睛,陷入了沉默,到现在一句话也没再说过。此时,他沉默着站起身,从江眠身后绕开她,也不踱小方步了,几步走到门口,掀起门帘出去了。
他身后的几位大夫对视一眼,看王医正出去了,自然也跟着出门。刚才开口说过话的中年大夫犹豫了一瞬间,看了看正认真施针的江眠,也跟在后头出去了。
刚才“呼啦啦”进来的人一时间又“呼啦啦”地离开了。只不过来的时候人人满心自傲不屑,走的时候却有人羞愧、有人不甘。
江眠正全神贯注地为病人施针,自然没有理会他们。
她准备一晚上守在这里救人了。
裴宥安看着灯火摇曳之下,坐在床边额头沁出汗意的少女,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从身份上讲,眼前之人是大晟朝唯一的大将军之女,将来若是她愿意,定是端王妃。此时在刑部的大牢,他知道无论如何自己也不应该让她彻夜为一个犯人施针。
他应当要劝她回去,哪怕需要彻夜施针也可换一位大夫。
只是其他大夫哪里有她的手法和技巧,若救不了此人,整个案件都会陷入僵局,那巨额的被贪墨的银两无法追回,对朝廷哪怕边关的战事都可能会造成损失。
他犹豫半晌,还是闭上了嘴,什么都没说。
就是感觉,好像忘了点儿什么。
他摸了摸后脑,到底忘了什么呢?
*
端王府。
此时此刻,被江眠和裴宥安彻底遗忘的端王爷还在他的王府里拆木楔子。
江眠要彻夜留在刑部的事情,谁也没想起来要派人知会元璟。
王府里,元璟正命人把主屋里钉住的木楔子都拆掉,把被他折腾的乱七八糟的屋子恢复原样。
他第一次阻拦江眠出门的时候说的那些“下人惫懒”的话当然都是玩笑话。端王不仅身份尊贵,是当今皇帝唯一的弟弟,且还手握实权,办理朝中重大案件,深得皇帝信重。
下人们哪里有胆子怠慢偷懒,众人进进出出,不一会儿就把主屋恢复原样。再有众婢女小厮扫洒一番,屋子已经焕然一新。
可是直到整个屋子都收拾完了,元璟等到月上中天,二人还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