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鬼捡回家后发现他暗恋我(119)
元璟点了点头:“果然是你。”
元怡轻嗤一声,笑道:“请皇叔移步吧,小侄为皇叔准备了高床软枕,必不会令皇叔在宫中受到怠慢。”
元璟看向元怡:“你既然背着崔猷做这些小动作,想必是知道他并非真心扶持你。那么他的阴谋,你知晓多少?”
元怡凤眼一眯,冷声道:“那就不劳皇叔操心了。”
元璟点了点头。
“那么就是说,虫灾、瘟疫、祭祀,边境敌军压境,你都知情。元怡,你是皇室中人,大晟的二皇子!护卫万民本是你的责任,你怎敢如此悖逆行事!”
“不劳皇叔教导!我自有我的行事之道。这些……不过都是一时权宜之计,我自然不会任他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些事情,日后我自然会与他一一清算。”
元璟没有再说话。
他没有多余的心力再说什么,他摇摇头,转身跟着前方躬身引路的宫人而去。
临去之前,他只沉声留下一句。
“元怡,你斗不过他。”
元璟跟着宫人来到皇宫中一处院落。
是先帝所设冷宫中的一处荒废之处。
引路的宫人战战兢兢,只怕端王殿下突然发难。
然而端王目不斜视地走进了屋子,从头至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松了一口气,合上院门,回去向二皇子复命。
院中。
元璟站在窗前,转身问青苍道:“南枢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青苍一愣:“南枢?南枢不是已经被殿下派给……”
他忽然顿住,如有明悟。
然而他摇了摇头,道:“殿下,并无消息传来。可需要属下去问?”
元璟摇了摇头,道:“他若不主动联系,不必找他。若是他传来任何消息,即刻告诉我。”
青苍拱手应“是”。
元璟摆了摆手,心中疲惫倦怠,一句话都不想再说,示意他退下。
青苍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道:“殿下还请好好顾惜自己。”
说罢,他退出房间,轻轻把房门阖上。
房中一时间安静下来。
元璟借着月色,伸手从怀中小心地掏出那张写满了他名字的纸。
澹澹月波下,他轻轻地抚过一笔一画。
闭上眼睛,想象着阿眠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信手涂鸦的样子。
她写出来的字,每一个都那么可爱。
他垂下头,把那张纸贴在心口,颤抖着微微佝偻起身子。
悬崖下面,是否也能照到同样的月色。
阿眠孤零零一个人躺在那里,还疼不疼,会不会觉得寂寞。
月光透过窗口照进来,把他漆黑的影子映射在房间内形状各异的桌椅案几上,变得扭曲畸形,张牙舞爪般的狰狞。
如同人间游走的幽魂。
“阿眠,等我……”
元璟轻声呢喃着:“再等等我……”
窗外,月影西沉。
东方渐白。
天光大亮时,江眠才醒过来。
她试探着动了动自己胳膊腿儿,感觉好些了。只是可惜没有她办法给自己施针。
不过,她终于有精力把自己骨折的断腿处理好了。
随身放着的金疮药只剩一点,她只能挑拣着为身上稍重的伤敷上药。
浅一些的伤口就没有药敷了。
她把瓶子放回口袋时,手突然顿住。
她摸到了被极为妥善地缝制在衣服内暗袋里的一个小瓶子。
——那里面装的是元璟给她的那颗九转赤金丹。
能活死人肉白骨。
现在服下去,立时什么伤都好了。
不过江眠摸了摸那个瓶子,完全没有打开的意思。
不知道元璟用了什么条件才从皇帝那里换来了这么珍贵的药。
她舍不得用。
她歇了这么久,已经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江眠把药瓶又往里面揣了揣,转头打量起这个山洞。
山洞很小,就在江眠所躺之地的旁边有一个半人高的柜子。
这个柜子用料简单,是最普通的竹柜子,估计是因为需要从崖上吊着运下来,所以选择了很轻便的材质。
竹柜只有半人高,但很长,江眠比划了一下,觉得有将近两米长。
她全身戒备着,打开了柜门。
没有任何机关被触发。
她又多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机关,才伸手取出里面的东西。
柜子里是一堆瓶瓶罐罐,上面用蝇头小楷做着不同的标注。
她取出来的这个上面写着:永庆十五年,三月。
后面跟着一堆奇形怪状的字,像是苗疆的文字。
——只有时间是她可以看懂的。
她蹲下身,打量着其他的罐子,突然一个罐子上的文字映入眼帘。
她能看懂!
江眠伸手取出罐子,上面几个苗疆字组合起来是“赤尾蝎”,余下的就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