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求你笑一个(10)
“师妹你难道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祝子洲西子捧心,“连师兄的生日都不记得了吗?”
慕也最怕别人拷问她生日,因为她永远记不住,一时背后冷汗微出,把原身的记忆翻了个底朝天:“师兄的生日不是九月二十一么?”
天一剑派内部有仙法结界,导致山中四季不甚分明,慕也穿越过来这几天还一直以为是在春天,没想到早就已经入秋了。
“对啊,所以师妹你今晚记得来玄岩峰吃饭。”祝子洲瞄了眼默默听他们讲话不作声的舒缅:“小师弟也一起来。”
“我不是……”“咕噜噜。”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舒缅的脸瞬间爆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祝子洲又开始忍笑,赶紧溜之大吉了。
慕也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身影摇了摇头:“走了,先去把你的手治好。”
*
天一剑派的每座有主山峰都有着自己的名字,取名方式也相当简单粗暴,就是取这座山长老的法号和山上最典型的特征相结合。比如慕也的师父叫丹衡,这座山又相当的云雾缭绕,于是就叫丹云峰。
明明没文化又显得很文艺,非常有他们剑修的风格。
而祝子洲所在的玄岩峰,顾名思义,则是在说他的掌门师父号玄玑,这座山又是只有石头不长树的秃头山。
幸好仙门内部无四季,不然夏天的时候这座山的温度能连人带房子全部烫化。
慕也带着舒缅踏上玄岩峰的时候如是想道。
祝子洲笑眯眯地迎上来:“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你带的什么菜?”
慕也微笑回敬:“带都带了……我带了两瓶酒。”
祝子洲立即不说话了,俊秀的剑眉耷拉成八字眉,眼神中透着一股看淡世俗的绝望。
“怎么了?”
“你自己进来看就知道了。”
几人踏入祝子洲的院子,眼前的场景分外的骇人:
桌子的中央摆着一只巨大的圆锅,中间还贴心地插了隔板分成红汤和白汤两个区域,已经煮得咕嘟咕嘟冒泡泡了,慕也一进来就闻到了令人咽口水的香气。
但是——
桌边就没有一盘菜,而是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有的是瓶装的灵药酒;有的是圆滚滚的酒坛,上面还带着新鲜的泥土,一看就是刚挖出来没多久;更有甚者,和慕也的袖珍丹炉一样只有拇指食指圈起来的一半大,但瓶身晶莹剔透,里面的液体也是金黄的色泽,一看就价格不菲。
围桌而坐的众师弟师妹们见慕也来了,眼睛里都装满了闪亮的期待,却又在看见祝子洲手中那瓶新酒时黯淡了下去。
两两相望,惟余失望。
玄岩峰是如此死板的山,竟然也会为默契的同门们掀起一片沉默的哗然。
“……”舒缅攥住自己的芥子囊,有些局促地开口:“我带了一点吃的。”
“!!!”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眼中冒着的绿光让他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妖族的狼窝。
祝子洲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热泪盈眶:“果然还是小师弟最懂我。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就是丹云峰新收的小师弟。”
他一点没给舒缅拒绝的机会,拉着舒缅的手,挨个给他介绍:“这是青林峰的温师兄。这是苍泉峰的穆师姐。这是万剑峰的金师兄……”众人纷纷点头致意,并未纠结舒缅的妖族身份。
“好了师弟,把菜放到锅里吧!”祝子洲扒拉住舒缅的肩膀,情真意切地催促道。
“恐怕……不太能放在锅里。”舒缅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被一群奇怪的师兄师姐盯着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脑子里除了追悔莫及别无他想。
木已成舟,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等着他动作。他只好慢吞吞地掏出了一个木匣,然后在众人炙热的眼神中取出了一盘——
花生米。
四下皆惊,一片寂静。
舒缅知道众人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是带了什么菜来,但他其实没有什么获得新鲜食材的门路,这花生米还是治好伤之后饿得受不了去食堂拿的,因为不在饭点所以食堂只剩下这个。
院子里太安静了,安静得只有火锅快要烧干的噗嘟噗嘟声,安静得舒缅心慌。
会不会……把他打出去?
他垂下头不敢看众人的表情,向来只表现出冷漠和强硬的眼底藏着少年人的敏感和忧虑。
“哈哈哈哈哈哈!”院内几人突然齐齐爆发出笑声,他错愕地抬头,看见那几位一分钟前还无比端庄稳重的师兄师姐笑得前仰后合。
温默把自己的脸藏在折扇后面,但是谁都看得出来他的全身连带折扇都抖个不停;穆薇捂着嘴笑,眼睛弯弯的像月牙;金逸安笑得倒在椅子上,结果椅子不稳带着他往后倒,好不容易控制住平衡,却因为反作用力一下子胸口撞上桌沿,疼得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