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求你笑一个(117)
如同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
慕也不知为何她会联想到这个形容,但她的脑袋也是一团浆糊了。舒缅的燥热沿着掌心传递到了她身上,少女的体内仿佛也燃起了一团火,从小腹灼烧到喉咙口。
她不介意帮助舒缅解这个毒——只是,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得如此突然。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向他诉说自己的心意。
不过,先做后说,似乎也一样。
慕也将额头抵在舒缅的额头上,与他呼吸交缠。青年的唇齿滚烫,汲取她如同濒死的秧苗汲取甘霖。
她用最温柔最纵容的姿态回应他,予取予求,即便情到深处,**雾浓,也只是抱着他的头轻唤:“……师弟。”
*
修真之人体质非常人可比,但慕也醒时,仍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疼,尤其是嗓子,一咽口水便刀割般疼痛。
慕也勉强支起身,想找碗水喝。旁边忽地递过来一杯茶,她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温热的茶水把几乎脱水的身体滋润了,这才觉得好受些。她放下茶杯,正对上一双目不转睛盯着她看的琥珀色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喜悦,有慌乱,但更多的是浓烈的占有欲。舒缅乍一对上慕也的目光便做贼心虚般猛地错开视线,见慕也不说话,又一点点挪回到她脸上,目光中化作实质的迷恋无处收敛。
他明明占了莫大的便宜,表情也不像是真心实意悔过的样子,说起话来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仗着慕也嗓子疼开不了口,抢先扮上了可怜:“师姐,都是我的错。”
“你若不想见我,从今往后,我绝不出现在你面前。”
第55章
他这话说得好听,却是把自己高高挂起,慕也不禁气得笑了。
她伸出手去揪眼前这胡言乱语之人的耳朵,一点力道也不收着:“做了之后不想负责,还敢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慕也嗓子哑着,训起话来也没什么威慑力,舒缅听了她的话,不仅不乖乖低头,眼里反倒露出点期待,好像还指望她再骂他两句。
慕也哪能不清楚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一时之间觉得又好笑又心疼,干脆就把话摊开来说了。
她嗓子疼,说起话来速度也慢,可还是缓慢又坚定地把自己心里的话讲给自己这个敏感又内耗的小师弟听。
“你难道真的觉得,我只是为了替你解毒么?”
她抬手摸了摸舒缅漂亮的眉峰,目光对上那双清亮亮的眼睛。舒缅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在听她说话。
“之前你又是派人守着我房门怕我跑了,又是背地里让人叫我王后,怎么真的有了夫妻之实,反而还怕了?”
她轻轻附上去,用自己的唇轻轻贴了贴舒缅的唇。
青年的唇瓣颜色浅淡,看起来冰冰凉凉,实际上却温热又柔软,如同果冻一般。
蜻蜓点水的一吻毕,她在二人几近同频的如雷心跳声中捧起了舒缅的脸,对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万般珍重地开口:
“师弟,我心悦你。”
真真切切地心悦你。
她对舒缅的喜欢,不是一蹴而就,反而经历了重重磨难。从不知情爱为何物再到弥足深陷,不过是两轮寒暑轮换。可就是这两年,让她单调平板的人生有了波澜,时间如同刻章一样用锉刀一点点雕琢她,让“性如白玉烧犹冷”的少女,也能带着那颗早就背叛了她的心脏,向心上人说出自己的爱慕。
初见时他被风扬起的发丝,丹云峰上挥出的剑影,收到花灯时怔然的神情,万宗法会上为她流下的眼泪,每一幕都成胶卷,烙印在她心里。
每次她昏迷,醒来时总是能见到他。就像是他们在冥冥之中做过约定,那就是无论如何,舒缅一定要守着她,要慕也醒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他。
慕也终于说出这句盘桓在她心中良久的话,心里又是忐忑又是期待,小心地看舒缅是何反应。她等了半晌,却见舒缅一声不吭,只是愣愣地望着她,嘴唇轻颤。
告白之后对方不给回应,就是慕也也要心慌。她面上不肯表现出无措,拇指揉了下舒缅的脸颊:“怎么不开口?”
她不揉这一下还好,一揉完,青年的眼中倏地掉下一颗泪来,砸在素色的被单上,洇出一片深渍。
眼泪掉下来,舒缅才有动作。他抬手遮住自己眼睛,不让慕也看见他失态,
慕也被这一滴莫名的泪砸得眼热。她知晓舒缅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走到今天,也知道他等自己这句话等了多久。
但她也说不出安慰的话语,只能倾身拥住他,慢慢地轻拍他后背,摸摸他毛绒绒的脑袋。
房间里很安静,静得她只能听到二人的呼吸声与心跳声。舒缅身上独特的暖香充盈鼻尖,慕也浑身都放松下来,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都失了力气,安心到头脑都放空。一开始是她把舒缅搂在自己怀里,可不知怎的渐渐就变成了她窝在舒缅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