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求你笑一个(73)
面前的人呼吸一滞:“我……”
他的嗓音轻颤:“……我也不知。”
……什么啊,那之前还控诉她不关心他何时归来呢,合着他自己也不清楚啊。慕也耸了耸肩,又听他还在说。
“……我会尽快的,等我回来,师姐听我说那句话,好吗?”他的眼神真挚,某种叫希望的滚烫的东西又开始在瞳孔里流淌。
慕也看他那满怀期许的样子,叹了口气,点点头。
她在心里苦笑:这个别扭的小师弟大概真的暗恋自己,三番五次地强调这句话那句话的,要是她再猜不到就是自己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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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缅走后,慕也久违地感受到了真正的自由。她觉得她就像一个苦命的老师傅,把一个满身酸楚的小屁孩带大成了一个阳光向上的好少年,孩子去上大学之后自己终于轻松了。回望这过去的大半年,自己真是饱经风霜、九死一生。
她沧桑地从祝子洲那边抓了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被偷了珍藏的祝子洲十分不满:“别吃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有什么好回答的,就那样啊,”她满不在乎地说,“真就是普通师姐弟。”
“?”祝子洲瞪着眼睛看着她,“我什么时候问你和小师弟的事了?”
“?你没问吗?”慕也比他更怀疑,“你不是亲口说了舒缅什么什么的。”
大师兄恨铁不成钢:“一说舒缅就是往那个方向扯吗?慕也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只能装这些情情爱爱?我问的是万宗法会啊!!”
没想到自己还有被人吐槽说脑子里只剩情情爱爱的一天。慕也哽住,竟然无力反驳。
她刚才一直在神游,根本没听祝子洲讲话,听到舒缅两个字就误以为他又在鬼扯那些话题了。
好在祝子洲也没抓着这事奚落她,依旧是就事论事:“万宗法会的符箓失灵,至今没查出来是谁干的,你有什么头绪吗?”
“无非是法会开始前能接触到符箓的那些人罢了,但一来人数众多,二来各个都是仙门名流,我能有什么头绪?”
她说的话不假,这追查一事难就难在与会人员身份各异,且都是仙门内位高权重之人。就算是真有怀疑之人,也没有法子拿了人来问。
慕也如今暂时不想管这么多,她只想先四处去游玩。过去几月她已读了许多书籍,对修真界的名山大川也有了大概的了解。今日来祝子洲这里一趟,就是为了让他接管丹云峰的一干事宜的。
本来交代完这些,她就打算下山了,都怪祝子洲废话又多瓜子又好吃她才耽搁了这么久。
“不说了,我要走了。”慕也站起身,被祝子洲满目怀疑地上下打量,她这便宜师兄狗果然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这回下山是去哪儿?去找小师弟?”
慕也被他这话说得要吐血:“少把我和舒缅绑在一起行吗——以后都不一定再见面了。”
祝子洲面色诡异:“还不都是你自己整出来的……”他说着,突然意识到慕也说了什么,大惊,“小师弟不回来了?!他去哪儿了,要做什么啊!怎么能不回来呢??”
“……”慕也无语地盯了他那张关切的脸半晌,嘴角一勾冷冷笑了:“我感觉你可能更适合当他师姐。”
她的一席话让祝子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坚决反驳师妹的胡诌:“我拒绝。你们这对已经在全修真界拥趸众多,哪轮得到我横插一脚——慕也你干什么?!!”他拍桌而起,皱着脸呸呸呸了一通,毫无形象可言地嚎叫。
慕也刚趁着他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了一把瓜子壳丢在他脸上,封印他这张停不下来的狗嘴。
看着师兄扭曲的鬼脸,始作俑者心里终于畅快了些:“呵呵,你自找的。”
“我不就问了下小师弟的去向吗??你就撒我一脸瓜子壳??至于吗!!”
“不至于啊,”慕也摊了摊手,“我就是有点不爽你这么关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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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也把祝子洲的咆哮和一身的疲惫都留在了天一剑派,自己只带着一把剑和一个芥子囊就下山了。
她目前攒下的积分已有三千出头,就算是纯靠吃老本也能过上一个半月。舒缅把丹炉吊坠留给了她,手中有药,心中不慌。
说到舒缅,他离去后慕也依旧每天子时都能收到系统的消息,结算当天的心情值。或许是在人族待久了回妖界水土不服,又或许是报仇路上总有艰辛,舒缅这些日子的心情值总在60分上下徘徊,但比起慕也刚认识他时已经好很多了。待他与同行之人结起更深厚的革命友谊,这个数值或许还会继续升高。
是的,他并不是独自一人离开天一剑派的——与他一同前来的妖族交换生金轩、胡芊芊、霍离、秦翼都跟随他一同返回了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