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霸总的暴躁白月光(177)
她昂首阔步大步流星,似乎面前一切障碍都会被她踩碎,宛如十几年前突然降临在他面前的,带来希望与光明的楚非梦。
毕竟是故人之女,难免有故人之姿。
*
回到家里,她定制的一堆祭品和纸活已经到了,被刘姨搬回屋里堆在门口,一脸为难。
见到她回来,刘姨立马问道:“小姐,给夫人扫墓真的要带这些吗?”
江蝉月扫了一眼,很满意:“怎么了?我觉得我妈会喜欢的。”
她举起纸扎海蓝*谜和莱*妮:“这个,烧给她护肤用的。”
然后举起纸扎笔记本电脑:“这个,给她办公用的。”
最后举起两个俊俏的纸人:“再烧两个帅哥给她。”
路过的江晋安:“江蝉月!!!”
暴怒老登一把夺过纸扎帅哥:“你怎么不给你爸扎个绿帽!”
江蝉月小小声:“如果您想要的话……”
愤怒的江爸把一堆纸扎以“市区不能有明火所以没法烧给妈咪”为由,锁进了库房里。
最后江蝉月只能带着两杯一嘿嘿苹果奶绿去给妈妈扫墓。
江晋安给楚非梦上了两柱香,余光瞥见她鬼鬼祟祟地给楚非梦摆上了一杯奶茶,然后双手合十拜了拜:“妈妈,人生是……哦不是,妈妈,保佑我喝一辈子苹果奶绿。”
江晋安眼皮狂跳:“……”
江蝉月振振有词:“我点的是不加糖,妈妈会喜欢的。”
江晋安闻言哼了一声:“她喝奶茶都喝全糖。”
江蝉月一愣,立马露出破碎感的表情:“你说的对,我根本不了解妈妈,毕竟我从小就离开了妈妈……”
这下轮到江晋安愧疚了,他在心里直扇自己嘴巴子,不知该说什么。
墓园多松柏,这里的生态环境还格外好,有时候能见到小松鼠,就在这时,他们身旁的一棵松树上传来吱吱的叫声,接着就是一颗松果不偏不倚地砸到了江晋安头上。
江晋安:“嗷!!”
松鼠愤怒地吱吱叫了两声,似乎在替江蝉月谴责他。
江蝉月听见他的惨叫,充满孝心地抬头看了一眼,见他捏着一颗松果揉着脑袋,毫不留情地大笑。
江晋安:“笑够了没?”
江蝉月摇头:“没孝够。”
江晋安笑容却淡了下去,很郑重地跟她道歉:“乖女啊,爸刚刚说错话了,不该让你想起伤心事,你也不用为了不了解妈妈而感到抱歉,这并不是你的错,你们相处的时间太短了。”
江蝉月没想到他会这么郑重,立马站起来:“不不不,您不必为此感到抱歉。”
“不不不,我确实应该为此感到抱歉。”
“那我这二十多年给您惹了那么多麻烦,应该给您道更多歉才对。”
江晋安没想到她突然会说人话了,欣慰道:“哎没有没有,你从不让爸妈操心,生您,我们很省心!”
江蝉月:“……?”
这是什么遣词造句?
日日吧唧吧唧地嗦苹果奶绿,闻言评论道:【有种甄远道跟熹贵妃说话的感觉】[注]
两人互相道歉的动作停下,似乎都觉得这样有点奇怪,站着挠了挠头。
江蝉月有些无所适从,于是蹲下把放在墓碑前给楚非梦的奶茶端起来喝:“供完了,我可以喝了。”
江晋安也笑了起来:“少喝点吧,等会回家还有刘姨烤的点心。”
江蝉月却有点扭捏:“那个,我想跟妈妈单独说会话,爸你先回去吧。”
江晋安有点意外,不过听见她这样说也很高兴:“好,下午降温了记得回去,跟妈妈说说话,她也会开心的。”
寂静的墓园只剩下了江蝉月一个人,她盘腿坐在墓碑前,撑着脸看上面的字。
简简单单的“楚非梦之墓”,没有任何头衔,不是谁谁谁之妻,也不是谁谁谁之母。
没有在旁人面前落下的泪,终于在这时流了下来。
泪眼模糊的间隙,她看见墓碑上似乎还刻了什么东西,凑近一看竟然是一个二维码,下面刻着小字:扫码聆听我的创业史。
这种东西在墓园里出现十分喜感,她一下破涕为笑,胡乱伸手擦了擦眼泪。
一方折得整整齐齐的手帕递了过来,她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去。
孟延年保持着递手帕的姿势,眉宇间有些担忧:“还好吗?”
江蝉月接过手帕:“墓前情况良好。”
她擦了擦脸,把眼泪收回去,问道:“你怎么在这?”
孟延年指了指隔壁的墓碑:“我的母亲葬在这里。”
江蝉月惊了:“我们的妈妈竟然还是邻居。”
孟延年轻笑:“没准还互相聊过天呢。”
他带
了一束花,轻轻放在了那座墓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