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总嫌我不够叛逆(222)
但对牧封川来说,他缺这个钱吗?
不缺!
今天他就要一醉方休!
伸手一摸储物环,手指微顿,无处不在的细节,似乎在时刻提醒他不可能摆脱某人的存在。
彻底摒弃这些东西?
念头还没完全浮起,立刻被他扫入垃圾堆——自己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况且,现在是他生晏璋的气,更应该想方设法占对方便宜才对,凭什么要为了气对方为难自己。
此时牧封川全然忘记,自己上辈子真正下定决心时,多么决然,性命都可以割舍。
他现在只想暂时忘记一切,尤其是某张丑恶的嘴脸。
他停顿太久,引得楼飞投来疑惑的目光。
“先送十瓶仙人醉。”
“好咧!”
牧封川一拍灵石,小二高昂应是。
仙人醉,顾名思义,最烈的烈酒,哪怕不是最贵,却也是第二贵。
楼飞张大嘴。
牧封川扯着他到桌边坐下。
楼飞:“十瓶!喝这么多,今天我们还回不回!”
“回什么回。”牧封川要的就是直接醉到,最好醉他个十年,不然他回哪儿去?无妄峰?还是给楼飞说自己无家可归?
眼看楼飞还要张嘴,牧封川眼露凶光,拍桌道:“闭嘴!陪我喝醉!”
最好是喝到楼飞稀里糊涂,再一起回兽峰,抵足而眠,顺势借住一段时间。
楼飞虽然神经粗,却也从牧封川态度看出了些东西,有人请客,他不再多说,上手便开了一瓶,醇厚的酒香只是一闻,都似乎要将人熏醉。
牧封川过去并不爱喝酒,尤其是喝醉,那容易令他想起一段不那么愉快的往事。
不过,当有了新的烦闷记忆,想将之覆盖,也只有如此更快。
一瓶一瓶酒下肚,两人很快陷入意识不清中。
牧封川趴在桌子上,朦胧的桃花眼被熏得通红,两颊更是红得几乎沁出献血。
一张脸突然出现在眼前。
他挥了挥手,含糊着嚷道:“走、走开……”
人影纹丝不动,似是幻觉。
牧封川继续摆手:“走、走,别让我看见,烦……”
人影的嘴唇似乎动了动。
“听不到、不想听,走……”
醉酒的狐狸把头一埋,缩在臂弯里,满腔委屈。
“骗子,耍我,明明……明明……”
明明怎么样,没有人知道,所有内容都隐没在那双薄唇间。
晏璋垂眸注视着牧封川,无数情绪在眼中翻涌。
终究,长久积累的黑暗将它们压下,那双眼眸再次恢复沉寂。
他抬起右手,虚摸一把牧封川头顶。
“既然不愿意回,便不回吧。”
说完,收手离去。
大醉三天。
梦醒后,依旧没想到合适借口的牧封川扼腕,楼飞居然酒量比他好,着实失策,那他要怎么让楼飞把他带回兽峰抵足而眠?
正当他想再来一次,试着提前旁敲侧击时,一则消息打断了他的计策。
“执勤刑堂?”牧封川一脸茫然,“我什么时候申请了?”
第110章 工作入职
撤酒上茶, 重新点菜。
牧封川右手摩挲着自己的身份令牌,脑中琢磨着刚收到的传讯。
对面, 同样已经酒醒的楼飞夹了一筷子椒盐小鱼,边吃边给他讲归元宗的执勤制度。
“刑堂负责人分一主四副,你收到的令是副堂主,具体负责何事,等去了才知道,这个暂且不说。”
他挥舞筷子,道:“按宗门规矩,凡金丹以上,分神以下, 都要为宗门打理一些庶务,也算修心。至于为何挑这段境界, 牧师弟,你知道吗?”
牧封川点点头。
结丹之前,境界是实打实的积累,在其他地方耗费精力是真会影响修行,可一旦结丹, 再往上走,单纯的耗时间已经没有意义, 花些功夫在其他事上, 说不定还能多些感悟,有助破镜。
当然,这是对一般弟子而已, 于真正可以自己练着练着就突破的天才来说并不适用。
牧封川疑惑也在这一点。
不是他自视甚高,而是他入归元宗以来,便一直不走寻常路, 普通弟子的线路的确与他相差甚远。
他也知道有执勤这么回事,但以常理论,真要安排,他回宗更换令牌时便该提,断不至于等到现在。
尤其还是直接通知,没有任何商议。
金丹已是宗门中流砥柱,哪怕没有无妄真人弟子的身份,也不会受如此怠慢。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他并不迟钝。
楼飞还在絮叨自己了解的执勤条例。
牧封川垂下眼眸,盯着杯中起伏的茶叶,氤氲茶香弥散,濡湿睫毛,令人无端泛起困意。
拒绝?
还是接受?
抬手打了个哈欠,牧封川觉得,也许是醉意未彻底散去,一股疲惫从心底涌出,令他原本旺盛的火气,在猜出真相后,也依旧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