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今天还在演吗(205)
而虞宴周遭则在库勒斯拉上来的那刻形成了一个空圈,柏温涨红着脸,磕磕巴巴地拉着他的左手,而库勒斯则在后面不罢休地扯着虞宴的袖子。
场面一时僵持了下来,就在虞宴收回自己手的那刻,厚重的门缝恰巧露出了一点刺眼的阳光。
安谢尔的身影随着橡木大门的开启缓缓出现在了寂静的宫殿内,他的目光扫过殿内,笑了出来。
“虽然很抱歉打扰阁下们的雅兴,但是我们的时间到了。”
*
在虞宴与安谢尔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听见了对方用精神力传进的一声低笑。
“我对以利亚先生的承诺已经做到,希望您在之后也不要忘记您应允的事才好。”
虞宴的脚步微滞,在一众目光的注视之下,他从安谢尔手里亲自接过了那枚朴素的银色徽章。
“自然,我向来信守承诺。”
白色橡木制成的大门缓缓关闭,虞宴将手中的徽章递给了上前接应的神官。
对方微微点头,便示意虞宴跟在他身后。
大门彻底合拢,随着那声沉重的木门契合声,他听见了里面传来的那道整齐划一的和声。
他们在说。
“是,老师。”
*
在走到广场上方的第二层台阶与恺撒两两相望时,虞宴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柏温那相对异常的反应。
他就说达伦能嘱咐对方什么事,果然还是绕不开..恺撒这两个字。
虞宴面对着安谢尔的这场算计,毫不感到意外。
毕竟这场交易说白了安谢尔是吃亏的,当然...
对方如果知道自己的真实打算,估计这场算计就不会只是恺撒这么简单了。
广场周围站满了大大小小的军雌,核心区域的警卫更是外层的十倍不止。
一尊通体宛若镜子的光柱,凭空立在一滩泛着红色粘液的池水中。周遭的紫色棱晶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内里的液体更多了几分诡异。
虞宴朝着眼神长在自己脸上的恺撒笑了笑,面不改色地提起一旁的酒壶开始给对方倒酒。
他一边看着面前这樽深不见底的酒樽,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四周的程设以及位置分布。
这个地方与其说是“广场”倒不如说是类似古罗马的那种大型斗兽场,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恐怕就是悬在半空中的那幕透明的水幕。
据柏温的描述,那是面转播仪镜,没有受邀的帝国臣民,无论是巴别塔还是地下城,均可以通过城池中央的水镜看到圣赞节上的场景。
换句话说,就是实时转播。
而如今到场的成员,除了最上首的皇帝,包括雄虫在内的成员已经到了个七七八八。
可能因为阁下们在场的缘故,就连向来喧哗的军雌都难得憋着红脸不说话。
唯一的声响只有左侧的坐席上传来的嘻笑声,那是雄虫被逗笑的声音。
虞宴像是一个局外人,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场内众生百相。
金器与酒液碰撞的声音,临近的军雌试图与雄虫套近乎的磕巴声,神官温言又不失严苛的警告...
这些声响都在雄虫的嬉笑声中烟消云散,最终汇成了一道清澈响亮的钟鸣。
“罄————”
他的手腕突兀一痛,虞宴微微抬眼,便看到了恺撒嘴角那抹微微掀起的弧度。
“你要灌死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酒液恰巧溢出了一滴,滴在了恺撒放在酒杯旁的手背。
那杯酒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满了,但虞宴确定,自己绝对没有倒这么多的酒进去。
可是这个酒杯就是满了。
“喂,我问你话呢?你要灌死我吗?”
酒壶落回了桌面,虞宴扫过恺撒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看着对面眼神冷漠的雌虫,突然觉得安谢尔竟是比自己还要多了解几分恺撒,这个认知让他没来由地感到几分不适。
“抱歉,是我的错,需要我为您换一副新的酒盏吗?”
“你觉得你错了?”
恺撒没直接回答他,反倒是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虞宴知道他在指什么,却是偏偏绕开了那个话题。
“自然错了,所以殿下要给我一个弥补错误的机会吗?”
“呵...”
恺撒撑着脸,仰头看着虞宴,用目光一寸寸勾勒着亚雌微垂的眉眼,眼里却是透出几分兴味。
“是吗,你要什么机会。”
“为您换一副新的酒盏。”
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停下了,连带着恺撒嘴角那抹刚刚扬起的弧度都荡然无存。
雌虫无赖似地轻轻扣了扣杯壁,几滴鲜红的酒液随着震动溅落在了桌子上。
“我还就喜欢这个酒盏,你要怎么办?酒太多我喝不掉,但我喝酒向来不喜欢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