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今天还在演吗(333)
正当他肢体开始虫化的时候,一只手却是拍了拍他的肩。
他转过头,便见虞宴在这种不适宜的场合朝他笑了笑,就连说出口的话也那么不合时宜。
“你该走了,萨金特。”
见他愣住,雄虫的面上似乎浮起了一丝无奈之色。
在诡异的肢节扭动的背景音中,青年轻轻松开了抚在他肩上的手,仿佛那个举动看起来只是一个美好的意外。
“如果你想要那颗石头,或许...”
虞宴思考了一下,似乎在为他估算一个较为合适的时间。
“晚上?我觉得那时候你应该就可以带回那颗石头了。”
“到那时,我们的交易就算两清了。”
他的话音落下,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地响了起来,语调有些讥讽。
“你这是突然发了好心?真是让我意外。”
虞宴没理他这句阴阳怪气的话,只是笑着望了眼萨金特,没给对方回答的机会,便错开他朝着冰棺处走去...
可他没走两步,手却被骤然拉住了。
雌虫拉住他的手有些发抖,冰棺散发的那种精神波动似乎对他的影响真的很大,但是萨金特拉住他的那只手却依旧没有松开。
“我没事...阁下,我会..保护你,别过..”
鲜血不断地从萨金特的嘴边溢出,可还没等他说完,雄虫的面上却是沁出了一个略显无奈的笑。
“别误会,先生,只是就像您说的,恺撒不是什么好性格的雌虫..”
萨金特的眼神有些呆滞,强大的精神力压迫着他的大脑让他几乎无法处理这句话的意思,直到对方说完了后半句话。
“所以,如果打斗的时候沾上你的腺素味,估计他又会喋喋不休很久。”
“嗯...我偶尔也会觉得有些困扰,希望你能理解。”
雌虫的表情彻底陷入了一片空白,可还没等萨金特再说什么,他的身影却是如同泡沫般,猛地消失在了原地。
在萨金特消失之后,一直在旁看戏的系统适时出声道。
“我也觉得他在这会比较麻烦,所以就帮你弄走他了,不用谢,虞晏。那么...”
“祝你好运?”
脑海里的声音又沉寂了下来,虞宴看了眼滴在自己面前的那滩血渍,不经意地移开视线,对上了不知何时半只身子已经探出棺外的“埃特拉”。
对方看着他,身子还坐在棺材里,手却是搭了出来,悠闲地晃着。
那双令人作呕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惋惜着什么。
“我以为你会带恺撒来,阁下,我多多少少有点失望啊...”
虞宴望着他,尽管面对着这样一张恶心又怪异的脸,他还是风度翩翩地扬起了个笑。
“带谁来不重要,你来了不就好了。”
四周弥漫的冷气似乎淡了些,直到“埃特拉”从里面站起来。
原本被冰霜覆盖着的地带骤然消散,露出了鲜红、柔软、如同婴儿皮肉一般的内里。
虞宴碾了碾脚下如同烂肉一般的地面,眉头微微皱了皱。
真是够恶心的。
第121章 你选择生的那端吗?
“啪嗒——”
“啪嗒——啪嗒——”
埃特拉的身体随着这阵黏腻又规律的滴水声, 一点点向前挪动着。
整洁优雅的西式礼服从尾椎处被撕开了一条狰狞的口子,那条泛着猩红色的柱体便如同一截扭动的脐带,连接着这具刚从“母体”脱离不久的身体, 支撑着他朝着新世界迈去。
在这段连接中, 他的步伐从生疏杂乱的蠕动变成了人模人样的行动,直到最后, 他带着一身浓腥的血气站到了虞宴的面前。
虞宴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着, 任由着那阵令人背脊生寒的骨头摩擦声冲刷着自己的耳朵。
埃特拉围绕着他转了一圈, 似乎因为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那张本就狰狞的脸上浮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趣。
他面不改色地擦了擦开始从眼眶、鼻腔中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率先用一句叹息戳破了两者之间的沉默。
“孩子...如果你想要见我的话, 何不直接去找我, 我想,以你的性格总该是喜欢红茶与糕点多一些吧?”
这话像是在家宴或是什么环境优雅的场所里,由一位长辈对于家族小辈的无伤大雅地调侃。
但是它却偏偏出现在了埃特拉的嘴里, 那张脸怎么看怎么奇怪,披着人皮却又没有披全, 属于是看一眼就会产生恐怖谷效应的地步。
雄虫十分自然地将手轻轻搁在了自己的鼻端,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对于这种气味的不喜。
他的声音压着调, 学着埃特拉的语调,极有礼貌地回敬道。
“我母亲应该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让我想想...六岁?还是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