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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市井发家日常(111)

作者:岑清宴 阅读记录

“郎君放心,我都替郎君记着呢。”

虞蘅替二人壶里注酒,见王献缩着脖子蔫头耷脑着实可怜,便替王献说了几句缓和话,“若换了无关紧要之人,自是无所谓的,可见王二郎也是在乎朋友情分,才会担忧郎君情绪,以至于失了本末,也是情有可原啊。”

王献点头如捣蒜,是这个道理!

谢诏脸色这才好看些。

吵过架认过错,两人又是要好的朋友了,王献狗皮膏药似的黏上去:“今晚不回了,就在你家住,也是许久没向伯父母问安。哦,你既说不介意,那便帮我看看策论。”

虞蘅都怀疑裴五娘之所以喜欢这厮,除了皮相之外,便是因为他这股“不要脸”的劲儿。

当然她不是五娘,无法证实这猜想真实性。

外头又下起春雨,谢诏慢条斯理将伞撑开,把人推远了些:“可以。”

看着两人背影走进如丝雨幕中,虞蘅唏嘘叹一口气,越发好奇,当年谢尚书究竟越了哪一步雷池?

哪个读书人不想青云直上,不想做出一番作为?不想后世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

便是虞蘅这样俗人,生意做得大了,也会做与“某云”“某腾”并列齐驱,甚至占着时代的便宜,站在他们面前的梦。

可惜——

那样清清淡淡翠竹般的人,君子端方,亦有少年人的柔软和尖锐,遭遇皇权不公,仍心怀入仕,还能不偏颇怨怼,真是可惜了。

虞蘅转而又物伤其类起来,要是她就这么市侩一辈子,应当不至于沦落至此下场吧?

兰娘深一脚浅一脚从后院走来,奇怪地看一眼空荡荡店门:“蘅娘子,还不睡?”

虞蘅收起感慨,扬声应道:“就来!”

她在物伤其类时,王献也与谢诏感慨:“从前我总清高,看不上这些圆滑世故,如今见识过别的士子考前是如何走动的,才自叹弗如。”

“虞娘子当真可惜了。”

“惜从何来?”谢诏停笔看他。

“如此圆滑伶俐,从商自然是天赋异禀,但若是从政,恐怕更非金鳞池中物啊。”

“可惜,我朝科举取仕唯有男子之途。”王献又是唏嘘,“或许她愿意去宫中当个女官……”

谢诏微笑一下:“那她早依张兰娘举荐,入公主府了。”

“子介,该替她们遗憾的,是她们自己,而你们都该庆幸。”

谢诏口吻很不客气,还带点置身事外的嘲讽,王献却知道,他说的对。

有时候王献极其佩服他,若自己生为谢家儿郎,偏于行商无意,肯定满心愤懑,不是对朝廷,便是对先祖。

科举是国之根本,如何动摇得了?唉。

可谢诏让他们“庆幸”……王献心下一咯噔,这是不认为谢老夫人做错了。

“端王便要进京了,赶在寒食之前。”王献觑他神色。

谢诏无动于衷:“随他去。”

从他一反常态的态度中,王献好似读懂了什么,随即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你们将老夫人坟给挖了?!”

什么挖坟说那么难听,谢诏不赞同地看他一眼,“只是另择一处风水宝地迁去了而已。”

王献张张嘴,又闭上,但一想到端王一番肺腑之言不知将烧给哪个孤魂野鬼,就憋得辛苦。

谢诏睨他:“想笑就笑。”

“噗哈哈哈哈哈”王献再忍不住趴在桌上笑起来,“谁想出来主意,也太缺德哈哈哈哈……哎哟!”

提起衣裳,发现墨汁沾了一袖。

谢诏淡笑,一语双关:“活该。”

清明节前,齐临与苏静云演了场“一刀两断”的戏码,“失手”伤了她。

苏静云伤心欲绝,闭门不见客,门庭冷落好些天,再出现,左眼与眉骨间赫然一道蜿蜒细疤,竟是破了相。

崔妈妈怒恨交加,一合计,转而开始捧青香。青香每每见了她,都要明里暗里讽刺一番。

如今崔妈妈自然不会管,于是苏静云趁机提出赎回自个的身契。

自然少不了一番剥皮,这些年崔妈妈给买的衣裳首饰,一件也没让她带走。

苏静云没什么不答应的,只有一条要求,便是要带阿桃的一块走。

阿桃是苏静云买回来的孤女,崔妈妈竟也要走她五贯钱。

好在虞蘅早先提醒过她,托齐临将贵重首饰都换成了交子,放在她这儿。抚梨苑的婆子搜身没搜出什么,便放二人走了。

苏静云仍旧拒绝了齐临的安置,投奔虞记来了。

小家又壮大了一点!

虞蘅数着人头,年长些的兰娘、静云两个,年纪小的有阿玲、阿桃、阿盼,还有青黄不接的她与阿柳,当真可观!

若是先前的院子,还有些不够住的,刚巧碰上对面铺子转租,虞蘅与兰娘一合计,将对面盘了下来,挂上“包子铺”的招牌,斜插一面写着虞记的青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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