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全员手握剧本(170)
“……有时候我很敬佩你的冷静,有时候又震惊于由血肉铸造的人类竟会如此薄情,他爱你,注定一败涂地。”
爱我?因为我是他阿姐?柚绮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张旭才是他的亲人——”
咚咚。
有人敲门。
“蒋书杏?柚绮跟你在一起吗?”赵祭的声音,他回来了。
蒋书杏看看面前的人,欲言又止,长叹口气,转身开门:“嗯,她在我这儿。”
门一打开,她便借口自己想出去看看绕过来人往外走,把接下来的时间留给闹别扭的两人。
柚绮挽留无果,当即要追出去,赵祭理亏没话语权,不敢拦她,但蒋书杏仿佛知道他们的打算,越走越快,最后几乎跑起来了,关院门的声音震天响。
“……”跑得比受惊的兔子还快,她又不是来要债的,“啧。”
此行一共五人,失踪一人,出去两人,现在偌大的院落只剩下他们,那些事柚绮能问莒妾,也能问蒋书杏,唯独不愿意问赵祭。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嘴里有几句实话,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在下一次的欺骗中全身而退,比起其他人的利用,亲近之人的谎言更让人难以接受。
她不开口,赵祭也不主动搭话,两人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相继沉默。
柚绮脑子疯狂转动,想起恢复记忆前的那句“心悦”,一开始没在意,想着应该是用来刺激自己的话术,可刚刚又有人告诉她这人“爱你”。
她也不是傻的,有些事再荒诞也是事实。
“……赵祭。”她还是想问问。
被点名的人像才回神,隔了几息后机械地抬眼看来:“……嗯……怎么了?”
“你说你心悦我,是开玩笑的吧?”她还是很笃定。
心悦和喜欢是两码事,后者能是很多种情愫,可单纯如白纸,也可交杂各种欲望,但前者,往往只剩后一个选择。
她和这个“弟弟”之间,怎么想都不可能有那种东西。
“……”因为这句话心不在焉了一整个上午,现在却又被当事人以最轻松的语气提出来,赵祭感觉有股电流在脑子里乱窜,逼得他头昏眼花,直冒冷汗。
“赵祭?”
“……”他闷嗯,情不自禁地走过去,轻轻地用指背抚了抚少女灵动似秋水的眉眼,如同对待世界上对脆弱的易碎品,“……我也希望……这是一个玩笑。”
他的人生不过堪堪二十载,曾也分不清爱情与亲情,前十年她是阿姐,而后十年间思念与怨恨交缠,掏空了所有。
再见到她时最强烈的情绪不是激动,不是憎恨,亦不是欣喜,而是害怕。
怕是黄粱一梦,怕是到头一场空。
而真正确认自己的心思是在把她买回来后,那几天他几乎整宿整宿地睡不着,后来村子迁徙,斗兽事发,酒楼浴血,在一次又一次的反复得失中,他发现自己好像是喜欢她的,不是对阿姐的依赖,而是对这个人的执念。
就像即使换了一具残缺的躯壳,那颗心脏却还是会因她而悸动,计划了数年在时空悖论中自尽的决心也会为她而动摇。
死了,就遇不到她了。
他舍不得。
第88章 时空
“嗯?”柚绮挡开他的手,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不是吗?赵祭,你到底知不知道这种话在什么情况下能说,什么情况下不能拿来利用?但凡换一个女孩子,若是信了你的话,将来不得哭断肠去?”
“我认真的,不是胡说,更没有骗你。”他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信用分为负,可此时再不说出口,就再也来不及了。
“……呵。”
赵祭轻握住那只心心念念的手放在心口处,声声鼓动带着炙热的震颤从掌心传达至手臂,筋骨发麻。
“我以前也不清楚,可自从你回来,这样的念头一日比一日清晰,就连以‘首领’的身份待在你身边时都会控制不住地嫉妒那个能见到你真面目而非曲意逢迎的我,我总忍不住想,你跟他相处的时间是不是比跟这个我在一起时要乐意、自在得多……”越发不甘的语气,感觉到胸口的手有往回抽的趋势,他耍性子般死死按住,神情却落寞了,“对不起,我的错……”
柚绮顾不上他承认了另一个身份的存在,这话太奇怪,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会有“嫉妒”一说?
“……为什么?他不就是你吗?怎么说得跟两个人一样?”
“……不一样,哪里都不一样。”赵祭缓缓松开手,失落地看向门外,那里有一棵光秃秃的常青香樟,树干粗大,不知年轮几何。
“哪里不一样?”她真的有点急了,问什么都不说,一个劲儿吊人胃口,跟最开始的那些谜语人一模一样,怎么离开一趟后自己就从领导者变成局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