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全员手握剧本(185)
“没关系,狗不乖就要杀,在神明降下恩赐前,就由你们来表演一场困兽之斗吧。”
故意拉长的调子扩散于漫漫长夜,身后轻而密的踩踏声一起,柚绮瞬间头皮发麻。
皎皎月色下,无数四肢细长的怪物匍匐在地,眼白上翻的眼睛死盯着可口的猎物,缓缓靠近。
赵祭侧身躲过最近的扑咬,箭矢连着穿过好几只实验品的太阳穴,串成了一长串,血污飞溅。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敌人,熟悉的招式,柚绮一边掏出钢刺一戳一个对穿,一边暗骂这个孙贼没别的手段,就逮着病人薅。
血腥气息刺激了怪物的血性,它们嘶吼着接连扑上去,血盆大口唾液喷溅,腥臭作呕。
即使没有天道的加持,经过了多年改造的实验品也比十二年前的战斗力强上许多。
正集中精力应付眼前的困境,余光瞥见黑影闪过,柚绮双手对敌,无暇顾及,耳后疾风袭来,她猛挥开咬上钢刺的傩鬼,来不及回身,利器狠刺向后颈。
糟!!
突然,一股强烈的白光覆盖身周,坚不可摧的屏障挡住了偷袭,冲击力将那人弹飞,砸落土坡,扬起好一阵飞灰。
光逐渐暗淡,兜帽之下,青面獠牙的面具后,无神的双眼微睁,风一吹,发间银环轻响,清脆悦耳。
柚绮忙回头,尖牙擦过赵祭肩膀,划破衣料,带出烂肉残血,只一瞬,他便因迟钝的躲闪多出了好几道伤口,只有抓向他脑袋的爪子被无形的阻力弹开,无法一击毙命。
他说银环在傀儡身上有用……竟是这么用的?!
“赵祭!把魂收回去!!”之前对灵魂造成的损伤还没恢复,又强行撕开好不容易融合的灵魂,这是自毁式的下下策!
他不答,只吃力地杀尽围上来的傩鬼,傀儡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替柚绮挡下一波又一波进攻。
她心急如焚,可自己这边也打得难舍难分,根本空不出手帮忙。
眼看又一个黑影从侧边扑向行动越来越慢的人,一把割麦子的弯刀突然打着旋飞砸而来,正砍中傩鬼的脖子,击飞了出去,狠砸在围栏上,没了声响。
“我来得晚,就真当我死了?”邓罔不屑地笑着收回手,脚下窸窣,左肩上蠢蠢欲动的青蟒嘶嘶地游过后背,缠上右臂。
本来还在看笑话的众人瞬间噤声,即使是久不出村的乡里人,也听过他的威名。
李景鸿神色变了几番,侧头对钱业说了句什么,后者点点头,悄悄退离现场。
邓罔一加入乱象,形势立马一边倒,几乎是以碾压的方式清出一大片安全地带,死尸成群。
柚绮刚松口气,一个嘶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点着急:“许水淼不见了,我引开来找的人,回去就不见了!”
什么?!
她清理掉最后一只傩鬼,擦掉眼角碍事的血沫,还没来得及问,滚下坡的人刚好狼狈地爬上来,也听到了这句话,他摇摇晃晃地撑起来,灰头土脸地冲树上的人吼道:“什么叫不见了?!啊?!说话!!”
刘峡咬牙切齿地喘着气,不顾浑身散架一样的剧痛,像要吃人般瞪着丝毫没理自己的人。
知道有外人来访,他怎会没有提防,但今晚的事太危险,自己故意放了水让他把人带走,谁知竟给弄丢了!
“说话啊!!她人呢?!!”他愤怒地指着毕合大吼,双目猩红。
柚绮本来以为许水淼的失踪是刘峡干的,但这反应显然不是,恰好战场清空,满场寂静,一时只闻他的歇斯底里。
“当然是在我手里。”李景鸿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了点笑意,他一推绑得严严实实的人,退至将人带来的钱业身边。
去追的不止刘峡一人,还有他派出去的另一波人,许水淼为了掩护儿子和阿氏,以身犯险,可惜这些人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她。
一个大汉接收到李景鸿的眼神,一把将被布塞住嘴的许水淼面朝下地按在地上,右脚用力踩在她背上,抽出锋利的匕首抵上她的脖子。
“李景鸿!!!”刘峡瞳孔骤缩,想上前又怕刺激到对方,这么近的距离,手一抖便会没命。
“行了,装得那么深情,你连她怀孕的时候都能为了没有软肋给她下毒,害得第一胎没保住,又伤了身子,这一胎要不是有外面的大夫帮忙,怕也熬不到出生吧?连阿氏你都在夜以继日地监视,都这样了,你还会心疼她的命?”李景鸿漫不经心地笑道,“神说她命不该绝,我偏要以此唤醒神祇,她死了,你就少了个软肋,不正合心意?”
被死摁在地上的许水淼一颤,泪如雨下。
刘峡噎住了,嘴张了张,没出声,却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