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全员手握剧本(22)
她不确定赵祭出门的时间,只知道是下午,便将东西暂时收进系统,盯着天花板听外面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始终静得落针可闻,和昨天众人行色匆匆的场景截然不同,而太阳终于过了正中的角度,刘嫂端来午饭,见人睡着了,便放在一旁悄声离开。
门刚关上,柚绮一掀被子坐起来,喝下药后到窗子观察良久,周围的人基本上都搬走了,赵祭和刘嫂下午都不在,刘哥和阿氏毕竟都是男人,也不会总往这儿跑。
院子一个人影都没有。
柚绮放心了,塞了些东西进被子制造有人的假象,披上半透明的银丝灰斗篷带着路线图就从窗子翻了出去,一路畅通无阻。
七绕八拐后终于看不见山脚的住户了,怕斗篷不够用,她将其收进系统,展开破布查看路线。
“啧,不看不知道,这画的什么……”柚绮将布一百八十度旋转,艰难地辨认方向,走错了好几次,好在下山时总有些特殊的景物标志,虽说浪费了一些时间,但凭着药力也成功在两个小时之内到了村子。
这里从搬空到现在也不过一天,看不出多少破败,只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山路和风吹沙响的凄凉赋予了这里不属于活人的沉寂。
柚绮马不停蹄地赶往祠堂,走过一次的路没了之前的坎坷,她远远地便看见了祠堂一角,脚步越发急切。
檐下风铎碎响,逐渐清晰。
“你在这儿做什么?”
猝不及防的沙哑嗓音叫住了她。
柚绮还沉浸在靠近真相的喜悦中,猛然被这句话被拉回现实,错愕之余似被雷劈中了,停步的同时浑身僵硬起来。
这里居然还有人?!
她没动。
“我问,你来这儿做什么?”那个声音又问了一遍。
无法再视而不见,柚绮憋着一口气转身,看清谁在说话后本就病态面相再次失去本就不多的血色,在阳光下白得像透明的纸糊。
她连连后退,大脑叫嚣着快逃,腿却不受控制地扎在方寸之地,视线也不曾离开那个长着人头的罐子。
她太震惊了,只顾盯着院子台阶上那张长满皱纹的苍老脸庞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人头下方的罐子并不大,只有头的两倍,站远了看里面漆黑一片,要说里面装了个成人的身体谁也不信。
人头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反应和眼光,它睁着炯炯有神的眼睛,张了张埋在胡须里的嘴,还是不急不缓的:“小丫头,你不该来这里。”
“我、我……”柚绮终于接受了它还活着的事实,舌头像打了结,结巴了好几下才答道,“我也是村子的人,回、回来找东西,请问……您、您是?”
“找东西?”人头努力地往前伸了伸,但效果不佳,便道,“你过来。”
过哪儿?!!
柚绮不敢动,但又怕不听话激怒它,脚下蜗牛爬似的一寸一寸靠近,半天也没走出那条路。
“……”人头眼神复杂地长叹道,“罢了罢了,你就在那儿吧——找什么,跟老夫我说说。”
“找、找我落在这里的农种。”她当然不能说实话,但也不能只撒谎,又怕露馅,便马上反问道,“您也是村里的吗?怎么没跟大家一起下山?”
“下山?哈哈哈——”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人头大笑道,“丫头你看我这样,能活着就不错了,下山拖累人做什么?”
“可是你一个人……”柚绮欲言又止,很难想象这个状态一个人在山上怎么活。
看出了她的想法,人头悠哉悠哉地晃着,像学堂里吟诗作对的先生:“没人管我确实活不长,不过我倒也活够了,就是无聊得紧,刚好你回来了,不急的话陪我说说话?”
“我……”我急。
柚绮很想直接拒绝,但现在的场景太让她不知所措,脑子卡碟般停止了思考,最后呆呆地指着祠堂的方向道:“我先去找东西,找完再……”
“那里是……”人头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脸色骤变,青一阵白一阵,“……那是个不祥之地,丫头,慎重。”
柚绮的此番目的便是那里,来都来了,不可能就此返回,敷衍地应下后一溜烟就跑没了影儿。
她还没完全消化刚才看到的东西,但也曾听说过类似的残忍刑法——人彘。
看起来差不多,但她总觉得有哪儿不对,而且这么大的事之前怎么没一个人提起,就因为她不受信任?
思索间祠堂近在眼前,柚绮深吸口气,一鼓作气上前查看门锁,发现竟是打开的,一推便动。
堂内昏暗,门缝透进一束白花花的光,尽头落在空荡荡的供奉桌上,将里面的空间分成了两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