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你了。”

看到洛云烟嘴角上扬，安然明白了，这家伙就是故意的。她撇撇嘴，看到两人身上狼狈不堪，还是问道：“你们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还能是啥，吴珍杀了马涛，还想杀我，要不是洛老板赶过来，我这条命就没了。”

方龙边说边流泪，拽着洛云烟袖子不放：“洛老板，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不，这恩情比再生父母还大，我无以为报，下辈子当牛做马……”

“打住。”洛云烟受不了这些有的没的，把袖口从方龙手里拽开，一脸嫌弃地后退数步。

方龙咂咂舌，识趣地闭上了嘴。

“吴珍很聪明，见打不过我们就跑了。从和她交手的情况来看，她受了很重的伤，连人形都难以维持，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魂飞魄散。”

洛云烟思索着：“很显然，在遇到我们之前她一定是和人打了一架，但幕后之人还要利用吴珍炼鬼，不会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洛云烟的目光看向宁远，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宁远：“闲来无事，想会会这些怨气，遇见她纯属偶然。”

“真稀奇，听说鬼王杀人不眨眼，对人狠，对鬼更狠。你居然这么轻易就放她走了。”洛云烟神色淡淡。

宁远眼眸微眯，他知道洛云烟在想什么。

“我若真和那个假货合作，你们还能安然无恙站在这里吗？”

洛云烟盯着宁远，没有说话。这人从进污染区开始，先是暗中盯着她，后来又莫名消失，疑点很多。

“我能证明，刚才他和我一起重伤了那名和尚，如果宁远真的和他有交易，我当时恐怕就死了。”安然替宁远解释道。

洛云烟意味深长地看了安然一眼，淡淡道：“我没意见了。”

“那我们现在干啥，吴珍的尸体还要不要找？”方龙弱弱道。

安然摇头：“找不到了。我见到了马涛的鬼魂，他说，他把尸体给居民分食了。”

“啥？”方龙不可思议道。

不止方龙，连洛云烟和宁远都被震惊到了。

安然：“他的样子不像在说谎。”

“呕……”方龙想起自己活着时吃过楼里其他人送的吃的，忍不住呕吐起来。

洛云烟罕见地蹙起眉头：“生前受到百般折磨，死状残忍，死后尸体被分食……难怪怨气如此之重。”

安然分析道：“她已经杀了马涛，复仇成功，若是再吸收了阵里的怨气，不成鬼王也成鬼母了吧！”

“不一定，还缺一个条件。”宁远接过话，“如果他真的打算拿吴珍炼成鬼王，还有一个必要条件，吴珍至亲的血液。”

“有什么讲究？”安然好奇道，这个她没有在书上见到过类似记载。

宁远：“鬼怪伴随着怨气诞生，但怨气也会对鬼怪造成反噬，轻者被怨气污染发生变异，重者迷失自我，爆体而亡。”

“而解决这一问题的办法只有一个，以至亲的血液为引，或许有千分之一的概率唤醒厉鬼的神智。”

至亲之人。吴珍在这世上的至亲之人还有一个，就是她的儿子，马玮声。

“遭了，马玮声有危险，不过那可是她儿子，她不会真杀吧？”方龙率先站起来，心里还是对吴珍抱有一丝希望。

洛云烟幽幽道：“她是厉鬼，还有精神病，有什么做不出来。”

听了两人的推测，安然沉思了片刻，说道：“不，小声暂时没有危险。”

洛云烟和方龙不约而同投来目光，安然不紧不慢分析道：“我见过那个孩子，他身上有加西亚留下的天使印记，以吴珍目前的实力，短时间内没办法破解这个。小声目前来说是安全的。”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吴珍，在明知道小声这条路被封死，而自己又深受重伤的情况下，会做什么？”

“铤而走险，吸收怨气恢复实力，先解决我们这些麻烦。”宁远神色淡淡，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不可能，除非她疯了。”听到这话，方龙第一个跳出来质疑，在场四人中只有它被怨气污染发生过变异，他深知吸收大量怨气，身体承受不住的后果有多么危险。

“她已经没有活路了。”洛云烟轻声道，“无论是生前还是现在，她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权利，就算她不走这条路，背后之人也会逼她这样做。”

洛云烟都这样说了，方龙叹了口气，既是在感叹吴珍的悲惨，也是在悲叹现实。怨气最重的地方，那个阵法，他这辈子都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碍于方龙的受了伤，四人一致决定让方龙先到马玮声身边盯着，万一吴珍真找上了马玮声，他可以拖个一时半会儿。而安然几人，则准备出发，寻找楼里怨气最重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