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祁阳这么做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手指绕到身后悄悄和他的勾在一起，示意季锦玉不必担心。

果然，皇上还没来得及对祁阳的话作出反应，大殿门口守着的太监已经急急忙忙闯进来，顾不得打扰皇帝用膳来通报。

“不好......皇上，不好了，废妃晕倒了！”

“传太医，快传太医，朕现在立马就过去。”

这个消息宛如平地惊雷，居然让一向沉稳自度的皇上失了态。只见皇上龙颜霎时变色，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起身时不小心撞到饭几也不加在意，抬脚就往殿外闯去。

暗暗给季锦玉扔过去一个得意眼神，祁阳不顾他奇怪神色，捉住他手腕示意人起身：“走吧，给父皇把大氅带上，我们也去看看。”

看到这么一伙人浩浩荡荡闯进冷宫，正在淡淡烛光下持一卷古书在读的弃妃一下子愣住了。

“皇......皇上？”

只是简简单单两个字，弃妃的声音从颤抖直接过度到泣不成声，她放下手里的书卷，慌乱去拿桌上放着的铜镜，想看看自己现在的容貌是否一如当初那般动人。

可当手真正碰到铜镜时，她又颤抖一下收回手来不敢去看，只是将头深深埋下去，起身跪地行礼：“罪妾，罪妾不知皇上要来，失礼了，请皇上责罚。”

看在昔日明媚动人的宠妃现在变成这个样子，皇上心中说不出来的苦涩。

他上前一步，亲自弯腰搭上废妃的手腕将她扶起，目光甚至不忍在她变得瘦削而憔悴的脸庞多加停留。但是苦苦忍受的相思之意又哪有那么容易排解，皇上唇瓣颤抖再三，缓缓开口：“你，还好吗。”

第168章 深闺弃妇要上墙（25）

披散在肩头的头发只是松松用一根下等玉簪束起，在这样微弱的烛光下愈发显得清丽动人。她微微垂下头去，轻缓摇头：“不，没有圣上，罪妾很不好。”

要按照常规惯例，在被不知道谁骗来后，皇上肯定会龙颜大怒。但此刻并不是，这个九五至尊的男人此刻感觉到的是锥心疼痛。

缓缓闭上双眼平复心情，再睁眼时，皇上的言语里已经带上些苦涩：“既然这样，那你当初为何，要用那般手段，做朕不喜欢的事情。”

“因为臣妾想要陛下的独家恩宠，”许久未和皇上如此说话，废妃已经先红了眼眶，直来直去的性子注定让她开口就刺来一把刀：“宫妃不应善妒，臣妾都知道，但是臣妾唯一可以期盼的，只有陛下的爱了......”

皇上听到这句话，有些怔怔站在原地，他从来没有听到过废妃对他如此坦诚的表明心意。他也试图去分辨她的善妒是因为想要权利还是单纯爱意，但是身为帝王的他不敢去赌，只能做出或许错误的选择。

“你是说......你所做的，不是为了世家？不是为了往朕的后宫添插自己的耳目？”

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话一样，废妃一下子勾唇笑了出来，眼泪也从眼眶涌出，让人心疼，又美得惊心动魄：“陛下，原来臣妾的一腔赤诚，在陛下看来，就是为了这个？”

现在换谁都明白了，皇上和废妃之间原来存在的是这样的误会。

一直被压在心底的思念和懊悔蓬勃而出，皇上上前一把将又哭又笑的弃妃搂进怀里，紧紧收了手臂去吻她的发顶：“对不起，是朕误会你了，对不起。”

“臣妾从来没有怪过陛下，只是可惜，可惜陛下无法领悟到臣妾的心意。”已经在皇上的怀里哭的泣不成声，弃妃也无法压制自己的情感，抽抽噎噎说出内心话。

“朕会用行为赎罪的，为了保护这个位置，朕错过了太多，不要也罢。”

“朕今后要你一人，足以。”

直到登基大典那一天，季锦钰还是觉得那天的事有些奇怪。皇上和废妃的误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怎么碰巧沈思悠进了趟宫，一切都解决了。而且皇上还做出了退位的决定，把皇位这么快交到了自己手中。

“行了，我的陛下，马上就要登基大典了，就别想那么多了。”身着皇后华服的祁阳笑吟吟出现在季锦钰面前时，他还是被惊艳到了。

“朕的皇后真好看，”一下子被出现的祁阳吸引了注意力，季锦钰索性不再去想，笑着凑过去：“朕都舍不得让天下人看到皇后的美貌了。”

“别闹，吉时要到了，随臣妾出去吧。”祁阳的手被季锦钰牵起，在宫人的引领下，往外走去。

外面是他和祁阳的臣民，是他和祁阳的万里江山。

“任务结束，一切结束，任务进度百分之三十五。”

随着系统君贱嗖嗖的声音响起，祁阳的意识渐渐模糊，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祁阳还是气不过的骂了一句，“渣系统，你又坑我！”说完这一句，祁阳就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