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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嫁东宫,绝嗣太子轻点宠+番外(358)

作者:岁寒千秋 阅读记录

爹爹也常常带我去国宗。

其实,面对娘亲我也不知该说什么。

只是心里莫名的好奇,她,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能让爹爹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腊月说,娘亲死在了我出生的满月。

她比我大几岁,自小在王府长大,知道的事比我多。

她是个话痨,总爱讲些不着边际的故事,大多也都是从那些嘴不严的宫女口中听来的。

讲得多了,我也分辨不出,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腊月告诉我,娘妻死的时候,爹爹抹了脖子要殉情,国师好不容易才将他救回来。

皇祖母抱着襁褓中的我直哭,“独孤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情种?”

直到爹爹听见我的哭声,才有了活下去的意志。

很多人说,他是中了邪,迷了心窍。

可我知道,爹爹只是太爱娘亲。

爱到失去了理智,爱到没了自己。

爱到国师口中万中之一的机会,他都愿意用自己的血,去唤醒娘亲。

十年,他的血已经滋养了寒窖里满墙的蔷薇。

可娘亲却始终没能醒来。

那天,我看到爹爹又坐在娘亲的画像前发呆。

我跑过去,“爹爹,娘亲真的会醒吗?”

他摸了摸我的头,“会的,她那么爱你。”

“她爱我吗?”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那为什么当初要抛下我们?”

爹爹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她……有她的苦衷。”

我不明白,什么苦衷能让一个人抛夫弃子十年。

可看爹爹的样子,我又不敢再问。

只好陪他一起坐在画像前,默默地陪着他想娘亲。

画像上的娘亲很美,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样。

我常常想,如果娘亲能醒过来,那该多好。

我不想让爹爹一直伤心。

可我知道,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娘亲离我太遥远了。

远到我根本不认识她的声音,她的笑容。

唯一的念想,便是爹爹给娘亲草绘的那副画像。

听说,画画的颜料,是用血制成的。

以至于皇祖母每次见到我,都会从头到脚检查我的身体,问我:“熠儿,你没受伤吧?你爹有没有用你的血去作画。”

我只好难为情地扯回手,“皇祖母,爹爹怎么会呢?”

那时,我不明白皇祖母的顾虑。

直到后来听国师说,有种叫落颜的颜料,用血凝炼而成,可使生死白骨,阴阳转圜。

而我,是娘亲的至亲。

我的血,最有效用。

是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皇祖母都怕爹爹和我单独相处。

因为在皇祖母的眼中,爹爹偏执,疯狂,为了娘亲可以不顾一切。

哪怕是他,哪怕是我。

直到爹爹从万念俱灰中醒来,抱着我声泪俱下。

直到他一点点将我拉扯长大。

直到他一宿一宿地守在床边,照顾生病的我……

皇祖母才终于放心的把我留在了爹爹身边。

那天夜里,我做了个梦。

梦中,娘亲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裳,站在一片花海中对我笑。

她叫我,“熠儿。”

我兴奋地跑过去,想要抱住她。

可她却突然消失了。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爹爹的外袍。

我起身,走到窗边,看到爹爹还坐在庭院里,一动不动。

那天,是娘亲的生辰。

这些年,每当这天,他都喜欢坐在院子里,斟两杯酒。

不喝,不语。

似乎只是一个仪式,好提醒他自己,还有没做完的事。

月光洒在爹爹的身上,显得他格外孤独。

我很心疼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而我也渐渐长大,明白了很多事情。

娘亲已经成为了爹爹的执念。

想念她,也成为了他的习惯。

书房里,有爹爹写给娘亲许多诗词。

印象中,爹爹只爱画画,并不好诗词,却为娘亲吐露了思念。

我记得其中一首——

“十年飘零各西东,路千重,心难通。

夜半无眠,独对一灯红。

纵使归处寻旧影,人已散,院成空。

梦中尤见旧音容,语匆匆,泪朦胧。

醒后凄凉,何处觅行踪?

料得年年肠断处,风雨夜,小楼中。”

这一年,皇祖父驾崩,爹爹身为东宫太子,继位登基。

而我,从宫人口中的圣孙,成了太子。

娘亲若知道了,会高兴吗?会为我骄傲吗?

我跑到国宗里,对着冰冷的水晶棺问她。

可她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面容安详。

我想让她知道,这些年,我过得很好。

我有爹爹传我武艺,崔师傅教我念书,腊月陪我玩耍,每一天都过得充实而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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