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闺娇+番外(307)
范思成眼睛一眯,道:“没带画他来做什么!”
下人闭紧嘴巴,不敢搭腔。
范思成进了屋,瞧见闫沐山正在饮茶,依照规矩上前行了礼,“见过师兄。”
闫大师放下茶碗看了一眼范思成,“行了,别搞这套,瞧你那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范思成并未反驳,直接在闫沐山旁边的位子上坐下,端起下人送进来的茶水,“师兄今日登门所谓何事?”
“自然是有事找你,不然谁来你这!”闫大师极其不善地说。
端茶水还未完全退出的下人听到这话,紧张地缩了缩身子,出了门便直奔管家,“这要不要给驸马爷或者周大人送个信啊,万一二人又吵起来,我们可劝不住啊!”
管家探身往屋里看了一眼,心神不定地道:“再看看吧,好歹是闫师伯第一次来府上,或许这次会不一样,你且去忙吧,我在这瞧着。”
屋里,闫沐山气色平静地从袖兜里摸出一张纸,“找你写几个字。”
范思成虽然不满他这语气,但依旧好奇是什么字需要他亲自找上门来,于是伸手拿起桌上的纸,展开,“明月未出群山高,瑞光千丈生白毫。”
范思成顿了一下,又小声将这一句诗念叨了一遍。
闫沐山立马品出他这是喜欢这句诗,便傲气地道:“如何?”
范思成笑着看向闫沐山,“师兄近来诗词渐长啊!”
闫沐山白了一眼范思成,他虽是师兄,但诗词文章确实不如范思成。
“不是我写的,我受人所托来找你写这几个字。”闫沐山不耐烦地说。
“谁?”范思成立马来了兴致,“京中何时又出了一个能作如此诗词的人。”
闫沐山见范思成对这诗十分感兴趣,顿时傲娇起来,乐道:“难不成这京中能书会画的都要入你范夫子名下不成?山外山,人外人,江山代有才人出,你就能尽知?”
范夫子呵呵一笑,也是不让分毫,“我已收了关门弟子,此生不再收徒,论他再好,我也不过是问问而已!”
闫沐山一愣,他许久不与范思成走动,确实不知道他收了关门弟子,见他得意洋洋的样子,闫沐山不屑地说:“你可算知道收敛,不再误人子弟了!”
“酸!你就是酸!”范思成不屑地怼回去,“你若是见了我这关门弟子,必然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你能想象一个十岁的孩子竟饱读诗书,名家典籍随口就来?最难得的是,她并非死读书,诗词典故,她总能有自己一番独特的见解。”
“十岁的孩子?”闫沐山皱了眉头,暗想范思成的关门弟子莫不就是孟天?否则哪就这么巧,这么多十岁成才的少年!
“那孩子姓甚名谁?!”闫沐山问。
范思成看了他一眼,道:“这个暂时不能说。”
闫沐山一听便急了,范思成哪回收了有天资的弟子不到自己跟前炫耀的,独独这回不能说,怪不得孟天死都不肯拜我为师,原来竟是这成关系!
再想想孟天特意叫自己来找范思成要字,分明就是为了让自己来给范思成台阶下,这师徒二人,竟是联合好了来算计自己!
闫沐山越想越气,直接满脸愤怒地起了身,“无耻之徒!”
范思成炫耀弟子正高兴呢,猛地被骂这么一句,也来了脾气,“你这倔脾气,好好地又是哪根筋拧了?好好的,你骂人作甚!”
“骂的就是你们这对奸诈狡猾的师徒!”闫沐山也不甘示弱,“你急功近利,枉费师父寄托,品行有失,根本不配为人师,如今又教出这么个狼狈为奸的徒弟,不骂你骂谁!”
“敬你一声师兄,你骂我也就算了,如何连个孩子都不放过!”范思成也来了脾气。
两人就这么针锋相对地对骂起来,吓得守在门外的管家快步冲进屋,挡在二人中间劝阻。
“闫师伯来是客,老爷您莫要动气!”
“我家老爷新得了关门弟子,十分看好,闫师伯切莫如此唱衰!”
范思成自知年少时将师父赠予的画拿去做入仕敲门砖实乃不对,故此近些年师兄责怪他亦忍了,可今日之事,他并未做错,秦子衿更是无辜,实在不肯挨这顿莫名其妙的责骂。
“近十年了,你就因着这点事不顾师兄弟情谊,如此诋毁我!”范思成说的气愤,转身坐回,“如此也就罢了,可我新徒,年仅十岁,又是个内院长大的小姑娘,哪里能有机会得罪于你,你何苦如此中伤于她!”
正准备会骂的闫沐山忽然顿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向范思成,“小……小姑娘?”
气头上的范思成,不愿意搭理他,没好气地道:“我这一辈子,收了不少弟子,各个出类拔萃,如今最后一个,难得碰到一个特别的,收个小姑娘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