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贩卖出去的盐可不是少数量，如果不是卖给了商贩，哪里会有这么多吃盐的人呢？”

“军队！”秦子衿立马想到了一个地方，在古代，集中在一起吃饭的，人最多的，便只有军队了。

周润科回头朝秦子衿笑了笑，显然，大家都想到一块去了。

周润科走到二人对面坐下，继续说：“如今朝廷在西部驻扎有十万兵力，两位大将军率军驻守，但一直未有战事，边关太平，故此这粮草供应一直都是正常的，军队的盐自然是朝廷供着的，并不需要再买私盐。”

“西域的军队？”祁承翎低声问。

周润科轻笑一声，“若真是这般，文宇君死的倒是明智，否则通敌叛国之罪，可是要满门抄斩。”

周润科说着沉默了一阵，抬眸看向二人，“叛国通敌可不是小罪，这只是猜测，不可对外张扬，且待有了眉目才能上报朝廷。”

秦子衿和祁承翎都点了点头。

“可这又跟玉又什么关系？”秦子衿问，“那些西域人为何要入京？这玉珠是他们在京中得到的，还是从西域带入京城的，这玉珠有什么用？”

“只能慢慢查了。”周润科说，“回到最开始，查那支西域戏法班子一路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然后再查这个图腾，这个图腾才是关键。”

“先前所查，西域和北方所有的部落并没有用此图腾的。”祁承翎说。

“或者试试翻阅古籍？”秦子衿提议道，“所谓图腾，是一种信仰，必定是能够叫这些人为此卖命的信仰，没有数十年以上的积淀很难能形成这样的信仰，既然不是已知部落使用的图腾，可以翻阅一些古籍，看看有没有相关的记载，或许是某个已经消亡的旧部落的。”

周润科立马欣慰地看了一眼秦子衿，赞赏地道：“你这当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我当初竟没想到，我立刻让人去收集有关旧部落图腾的书籍！”

秦子衿微微点头，“古籍一般会有损伤，若是有需要，我可以帮着修复。”

周润科点头。

第429章 受宠若惊

皇宫里，秦明远跟着周敦元入宫面圣。

周敦元乃六品外官，隶属监察院，每年进京述职也只是向监察院述职，倒也有机会面圣，但百官一起，他不过是跪在人堆里的一个，连抬头看皇上的机会都没有，今日这般直接进宫面圣还是第一次，免不了有些紧张。

“前面就是御书房了。”周敦元低声提醒了一句。

秦明远听了，立马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朝服和腰带。

周敦元见了，轻笑起来，“秦大人也不用如此紧张，皇上赏罚分明，此番私盐一案你有功劳，文宇君之死，是本官安排欠妥，与你无关，你无需担心。”

秦明远忙低头说：“文宇君一死，此案线索就断了，哪有功劳可言啊。”

周敦元顿了顿，随后淡笑着说：“秦大人尚且还不知道自己的福气在哪。”

秦明远听着这话，满脸的疑惑，但前面已经看见御书房的门了，秦明远将心中的疑惑尽数压了下来。

进了殿，秦明远便直直地瞧见了那一身明黄衣服的身影，只那一瞬，便赶紧低下头去，谨慎地慢周敦元半步，一同上前跪地行礼。

“两位爱卿请起。”皇上开口，声音听着倒是不生气。

周敦元却没起，反倒是将头重重地磕了下去，“微臣回京路上，连遭两次刺杀，微臣看守不力，致罪犯文宇君趁机自杀，微臣有罪，请皇上责罚！”

秦明远也跟着跪下，低声道：“请皇上责罚。”

“行了，起来吧。”皇上依旧没有多生气，“右相递上来的折子朕都看了，你们回京路上的事情朕也听说了，右相这招诱敌虽然冒进，但也是无奈之举，如今这样的局面，二位爱卿不用自责请罪。”

“微臣谢过皇上！”周敦元这才谢恩起身，秦明远紧跟其后。

“刺杀你们的人可有线索？”皇上又问。

“回皇上，来人全是死士，见形势不对，全部服毒自尽，竟没一个活口，但在一些刺客的肩头发现了一种奇怪的图腾，微臣已命人将图腾画下，查探图腾出处。”

“嗯。”皇上听了微微点头，“竟然有人胆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派死士刺杀朝廷命官，右相务必尽快将此人查出来！”

“微臣领命！”周敦元道。

皇上又看向秦明远，“至于秦爱卿……”

秦明远赶紧躬身行礼，“微臣在。”

“朕命你暂代淮西都府一职，彻查文宇君贩盐一案，务必要将他和背后买主的阴谋查出来！”皇上说。

秦明远诧异地抬眸看了一眼皇上，立马跪到了地上，声音颤抖地说：“文宇君一案，微臣也有看守不力之罪，皇上不怪罪已是开恩，不敢承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