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闺娇+番外(88)
抬眼瞧见范夫子怒瞪的眼睛,连忙眉头紧皱,将挨打的手捂至怀里痛声哼道:“哎哟,疼死我了,要肿了!”
“给我瞧瞧!”袁景泽立马凑了过来,结果被范夫子迎着额头敲了一戒尺。
“管好你自己!”
袁景泽挨的一下可不轻,额头瞬间红了一块,疼得他捂头龇牙。
秦子衿侧头偷看了一眼,默默为袁景泽点蜡。
“你们两个今日便站着听!”范夫子说着转身回到案桌前,“今日我们接着讲千字文,昨日我们讲到……”
站着就站着吧,秦子衿没有异议,范夫子的精彩讲课又开始了,又到了她汲取知识精华的时刻了。
秦子衿听得津津有味,范夫子扫了她几眼,见她听得认真,脸上的神情也欣慰了许多。
“周武王姬发、殷商王成汤,起兵推暴政,推的是吊民……”范夫子讲得正起兴,学堂里忽然响起一声巨响,所有人都扭头看向声源处。
袁景泽一脸迷糊地从摔倒的桌椅堆里爬了起来。
原来是他站着听得睡着了,结果没有支撑,整个人摔了下去,把桌椅都砸倒了。
从摔得一片狼藉的桌椅堆站起来的袁景泽还有些迷糊,眨了眨眼睛,便发现范夫子已经到了跟前。
“弟子知错了!”袁景泽赶紧埋头将手递出。
范夫子却没有打他,而是厉声道:“看来是课堂里太过舒适,所以袁世子才会昏昏欲睡,既如此,你便到院中央去站着。”
“是。”袁景泽垂头答应。
“拿着你的书,什么时候背完了什么时候进来!”范夫子又说。
袁景泽握了书出去,他的跟班柳条赶紧进来帮忙收拾倒在地上的桌椅。
学堂里一时间有些乱,范夫子趁机喝茶歇了会儿。
秦子衿扭头望着站到院子中央的袁景泽,又好笑又心疼,突然感觉到手上一凉,回头一看,是祁承翎递给了她一块锦帕。
“握着。”祁承翎低声说。
秦子衿听话地张开手,任由祁承翎将叠成一团的帕子放到自己手掌内。
秦子衿握紧手,包在手掌心里的帕子透出丝丝凉意。
帕子里裹了冰块。
虽然秦子衿的手并不疼,但这冰块握在手心里凉悠悠的,十分舒适。
“谢谢表哥。”秦子衿微微倾身,凑到祁承翎身边小声说。
祁承翎没有说话,挑眉示意秦子衿看夫子。
秦子衿赶紧挺直腰身,转头看向夫子。
夫子今日没讲新内容,只是将昨日千字文的第一部分讲完便罢了。
“剩下的你们自行理会,”范夫子起了身,又将目光看向秦子衿:“带着你的纸和笔,到后院好好练给我看看!”
秦子衿点头,忙将有些化了水的帕子还给祁承翎,抽出一个抽屉格做托盘端上自己的纸笔跟上范夫子。
此时离午饭的时间还早,陈骢留下来看管剩下的弟子背书。
两人刚走过第一段廊子,范夫子便开口道:“今日的内容可都听懂了?”
“嗯。”秦子衿点头。
“说来听听。”
“吊民伐罪,周发殷汤,说的是要仁政,姬发与成汤为天下百姓而反,深得人心。坐朝问道,垂拱平章,讲的是智政,君主治国,要会用人取谏,自己便可无为而治了。”
范夫子听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抬手摸了摸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根花白胡须,爽朗地笑了两声,“如此智慧,为师没看走眼啊!”
秦子衿立马拍马屁道:“自然是师父教得好!”
范夫子白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却没减,“你别以为你夸为师,为师便不计较你那张鸡爪挠出来的字!”
秦子衿默默为范夫子点赞,竟然一眼就看出那字叫“鸡刨体”!
范夫子见她毫无悔改之心,脸上的神情沉了沉,“你老实告诉为师,你的字是不是也是藏拙?”
秦子衿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字和读书不同,会读书不会引人怀疑,但是写字写多了,即便是不相同的字体也容易出现一样的习惯,所以,为了自己抄书赚钱的大业,秦子衿咬死自己就只会鸡刨体!
可范夫子心里并不太相信,一个读过不少书,且悟性如此高的孩子怎么可能一手字好像没读过书的孩子一般呢?
到了后院,范夫子便让秦子衿趴到一旁的桌上去写字,他在一旁瞧着。
然而秦子衿身姿端正,握笔规矩,写字亦是不快不慢,完全是能写出一副好字的样子,但字一出来,又是鸡爪挠的一般!
“重写!”范夫子气呼呼地将秦子衿刚写好的纸撕碎。
秦子衿瘪瘪嘴,继续写。
这回范夫子不仅盯着,还出口指导:“下拉,别停,然后提笔,对,横拉长,带一个小勾,别太用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