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的娇夫修炼手册(27)
那段时间几乎是他和阿米利亚感情最好的时候,如胶似漆,天作之合。但从那以后,他和阿米利亚之间,似乎多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无论他如何努力,阿米利亚始终站在屏障的另一端,冷淡地看着他。
既没有打破屏障的欲望,也不期待他打破这层屏障。
比斯利曾经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直到今天,直到此时此刻,阿米利亚在听完里德的所作所为以后,下意识向他看来的目光,才让他心中有了些许了悟。
也许当时怀中的僵硬并不是他的错觉。
可这难道就是阿米利亚拒绝朝他走进的原因吗?
只是因为一顿饭?
可雄虫从来都不做饭。比斯利有些不忿地想到,至于里德,那是个纯粹的例外。
任凭外面的流言蜚语如何腥风血雨沸沸扬扬,位于风暴中心的两只虫的生活,倒是一如既往地平静而规律。
只是斯梅德利依旧面临一点小小的烦恼。
那就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克拉伦斯·克劳斯,实在是太聒噪了。
此虫大约是工作简单、生活舒心,除了八卦以外实在没有什么别的兴趣爱好了,每天喋喋不休地在斯梅德利耳边说着外面听来闲言碎语,还很不要脸地当着当事虫的面试图求证。
如果是别的事情,斯梅德利也并不反感在工作间隙听一耳朵陶冶身心,可如果自己是故事的主人公之一,那可就不太美妙了。
然而克拉伦斯像是看不到斯梅德利的脸色似的,始终叭叭个不停,还要时不时加上两句自己日常观察出来的心得。纵使斯梅德利不想去听,这些话也像泥浆一般,严丝合缝地灌满了斯梅德利的耳朵。
“所以说。”斯梅德利有些古怪地看着克拉伦斯:“你觉得那些说里德送饭实际上是为了惩罚我的话,纯属无稽之谈?”
“当然。”克拉伦斯信誓旦旦:“你瞧你,吃了里德送的饭,身上出什么问题了吗?是被下了毒?还是信息素暴动?什么都没发生啊!每天正正常常按时按点地来上班,哪里有被惩罚的样子?”
斯梅德利沉默不语。
克拉伦斯还在一旁喋喋不休,从外面雌雄虫开盘下注赌里德到底是惩戒还是疼宠,说到惩戒党输得险些没保住自己的裤衩子。然而斯梅德利的全部心神并没有放在这些上面,只是皱着眉想了很久,才委婉开口,对克拉伦斯说道:
“我是说,假如,有没有一种可能,虽然一件事明面上并没有对我的身体造成过多的伤害,但确实会对我的精神世界造成一定的创伤……”
克拉伦斯一脸警惕地看着斯梅德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上前两步,一张大脸怼在斯梅德利眼皮子底下,瞪大了眼睛去看斯梅德利的瞳孔,确定里面一派清明目光澄澈,没有任何混乱疯癫的迹象,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我亲爱的储君殿下,饭可以瞎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要说你精神出了毛病,知道那会是多大的乱子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斯梅德利犹豫片刻,几分钟之后,想知道里德此举到底代表什么意思的欲望还是占了上风,他终于开口:“假设饭很难吃呢?难吃到正常情况下是会被我逐出皇宫的地步……”
克拉伦斯有些奇怪地看着斯梅德利:“比战场上的营养剂还难吃吗?”
“倒也没难吃到这个地步。”斯梅德利在心里比较片刻,非常诚恳地实事求是。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克拉伦斯大手一挥,显然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能量棒这种东西我们都能接受,雄虫做饭难吃一点又怎么了?!毕竟是雄虫亲手做的饭,谁还在乎饭的味道啊!”
克拉伦斯深吸一口气,饱含深情道:“只要一想到这饭沾染上了雄虫的气息,啊,他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味道!”
斯梅德利听了这话,只感到浑身一阵恶寒,狠狠打了个哆嗦。
所以里德给他送饭,真的只是出于好心,而不是惩罚吗?
斯梅德利不由陷入沉思。
可是真的很难吃啊……
被斯梅德利惦记着的里德,并不知道对方心里的纠结难言。
他哼着小曲,心情愉悦,时不时看一眼昨天记下的笔记,照着老师教的步骤摆弄着食材和厨具,没过多久,和他记忆里差不多形状的便当,就在他手下慢慢成型了。
里德想着待会儿就能见到斯梅德利,心情更是好了不少,哼着的小曲越发轻快起来。
“咔哒。”外面传来一声门被打开的声音,里德愣了愣,擦了下手转身走出厨房,正好看见斯梅德利推门进来。
“你怎么回来了?”里德一愣:“不是早上才去军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