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知道剧情!?(138)
初任位的梁毅确是一位仁君,治河、减税和御敌,一条条法例深得民心。但居庙堂之高,渐渐被权力熏心,宫阙之内出现贪婪的蛀虫,将沉重厚实的舟船蛀出一个小口,河水灌入,直至无可救药。
杀忠臣,勾结外邦,卖国交易,桩桩件件皆是罪名。
薛夫人眼中尽是讥讽,手中的横刀代替言语刺向皇帝。
皇帝年老色衰,身患苦疾,久治不愈,因是当年柳丞的成仙之道让他动了歪心思。只不过两处升仙祭台皆毁,此时他也穷途末路。
薛夫人长于草原,再次握着横刀,她并未觉得生疏,那股征战胜欲久久萦绕心头。对付体虚无力的皇帝犹如猫逗耗子,三下五除二便卸了他的银剑。
外面的士卒听到屋内的打斗声,纷纷上前一步,红阳照下的身影影影绰绰地投射在窗布之上。
皇帝深知大势已去,他凉凉一笑:“杀了朕有何用?待衡儿杀了段怀舒、退了东夷,凯旋归来,让你们扶植的傀儡下位,轻而易举。”
说罢,皇帝从袖腕中抽出匕首,他想刎颈自尽,不曾想薛夫人快他一步,用刀尖挑开匕首,锐利抵在脖间。
薛夫人用刀面拍了拍皇帝的脖颈,道:“自尽是不是太便宜你了,还是等等段将军回来吧。”
说罢,殿门被打开,一群人蜂拥而入,将皇帝五花大绑。
见到这一幕,宫女将声音压回喉中,她在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薛夫人走上前两步,用横刀刀柄抵开长剑,但这一举动并没有让宫女松一口气,她一眨不眨地盯着身前面容姣好的女子,紧张得呼吸都轻了几分。
薛夫人对手下道:“收好尾,待卫公子找到玉玺,下诏封帝。”
“是。”
威胁她的人走远了,而薛夫人却在她面前单膝蹲了下来。宫女睫毛颤了颤,声音被哽着,有几个字都被吞了音:“薛...薛夫人,奴婢绝...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闻言,薛夫人勾了勾唇,道:“这世上只有两种人的话可信,你知道是哪两种吗?”
宫女手心出汗,不知道薛夫人问得这个问题是何意义,只能老实地摇头。
薛夫人也不为难她,接续道:“一种是死人,”说着不管宫女惨白的面色,从腰间取出一枚白色的丸粒,“另一种是不得控生死之人。”
薛夫人将药丸横在两人之间,道:“吃了它,你的命就在我的手中,若今日之事从你口中传出半点风声,便会肝肠寸断而死。”
话音未落,宫女像是怕她反悔一般,忙不迭接过咽了下去,末了还回味一番:“夫人,这毒药怎么有一股奶味?”
薛夫人笑了笑,不答。
她起身说道:“正好身边缺一个侍女,从今日起,你便跟着本夫人。”
宫女也不敢再去纠结这枚毒药,忙不迭跪在地上,应声道:“是。”
薛夫人处理得很快,皇帝被秘密遣送出宫关押,只待卫青搜出玉玺,下诏将帝位封于小太子身上。
倒是卫青寻找玉玺耗了些时间,御书房有九柱顶天,每一柱皆有凌云巨龙盘旋,肃怒威严。平地拾起阶梯,顺眼望去是金丝楠木所制作的桌案,上头堆积了不少奏折。
此时,奏折被翻乱,打翻在地,手下前来汇报:“公子,没有。”
卫青:“接着找。”
“是。”
偌大的御书房中,有来来回回数道身影,他们繁忙弯身寻觅。屋内并不杂乱,甚至能一眼望清布局,在此藏物有些难度,但玉玺却被很好地藏起来了。
几乎将御书房翻天覆地查了一遍,尤其是龙椅之下,仍一无所获。
至阳至尊之位。
卫青站在柱下,昂头将柱身打量了一遍。
“公子,有问题?”
是卫司。
他此次出行是瞒着卫司的,没曾想,卫司发现不对劲,硬是驱马追来了京城。好在他没有追问自己此番作为,仍旧追随左右。
卫青视线没有偏移,他抬眸盯着中央的龙柱,视线对上俯首的琉璃龙眼。
他颔首道:“龙眼有问题。”
此话一出,卫司抬手,放出袖腕下的暗器,击中剔透活灵活现的龙眼。
正如卫青所料,那龙眼被击凹,陷入柱中。下一瞬,卫青身前开出一闸,龙柱中央被掏出一个空洞,玉玺被放在了其中。
卫青上前取出玉玺,用锦布包裹,他拾阶而上,对身后的卫司道:“磨墨。”
卫司:“是。”
不久后,圣旨如晴空闷雷响震京城,未有其他多言,只是一份传诏书。
‘朕大限已至,然太子尚年幼,无力朝政。特使定王梁衡、武定侯段怀舒辅之左右。’
旨意下达,两位摄政王还远在边塞,便由府中先生代为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