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知道剧情!?(21)
江和尘噎了下,干巴巴道:“我现在又没让你去找他。”
方才他比了个六,这巷子还挺热闹,就是不知是一个一个来的还是一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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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内,判事手拖着脑袋,眼神越来越空荡,眼皮沉沉止不住向下盖。
在门口等候的白竹瞧见判事不停翻着白眼,内心一阵无语。再转头便看到段怀舒和江和尘迎面走来,他唰得一下窜起,给判事惊得差点打了一套拳。
“公子,小主你们终于回来了!”
两人落座后,推理时间开始了。
本案的嫌疑人众多,但论力气与疑点,最值得怀疑的便是六凡与陈掌柜。
今早在江和尘的洗脑下,判事现在十分笃定六凡为凶,“一定是钱万金让六凡动手打人,六凡觉得自己下手太重,于是去找王赫石,果不其然见他死亡便决定抛尸。”
段怀舒垂着眼眸,执笔手腕翻飞,在书案上写着什么,安静听完后,简明扼要道:“抛尸证据。”
判事憋了半天硬是没吐出一个字。
白竹接上道:“奴觉六凡必是有伤人的份,但凶应为陈掌柜,要钱不成恼羞成怒、殴打泄愤,不曾想王赫石竟死了便抛尸。”
“倒是有些道理,动机与时间都有了,”江和尘叠着丝帕,这是段怀舒带他去酒馆老板娘的绣店所买,说是不能短了他的衣用,“并且在这些口供中,陈掌柜是最后见过王赫石的。”
“是有理,但仍无证据,”段怀舒搁下笔,抬眸看向他们,问道,“此案中王赫石除了受害者外还扮演了什么角色?”
江和尘道:“敲诈、诈骗。”
段怀舒颔首,“依照邻里所言,王赫石可不会扮演此等角色。”
“县令是说,”判事眼睛一转,“钱万金和陈掌柜说了谎?”
“说没说谎查了才知道,”段怀舒吩咐下去,“判事你带人查一下钱万金所说的行驶路线,白竹你找找那夜在酒馆中的人,能不能找到证人。”
等两人走后,段怀舒唤了声江和尘,“和尘,过来看看这个。”
江和尘走上前垂眸看去,段怀舒画的是一朵白莲。
蓦然他脑中浮现出一个画面,“这是酒馆老板娘绣店中的一款绣品。”那方绣店不大,介于村镇之间,贵在质量出众,买的人不在少数,而这白莲手帕便是店中是热销的款式。
江和尘拎起新买的手帕,上头用淡粉色丝线绣着月季,甚是清冷贵气,他手腕轻轻晃动,那帕子便如同溪水流动,蜿蜒轻逸。
他心中隐隐有个答案,这时段怀舒又添了一把火,“和尘可还记得芳娘掉落的手帕?”
江和尘豁然开朗,他第一眼瞧见时便觉得芳娘的手帕有些眼熟,和老板娘腰间别系的白莲手帕极度相似,“是很像,但...好像哪里不同。”
段怀舒俯身,执笔将一侧莲花瓣划掉,“这样呢?”
眼前的图像与记忆中的画面对上,江和尘问道:“这能说明什么?芳姐认识老板娘?”
不待段怀舒说话,仵作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布包裹的手中捏着什么,“县令,小主,我发现了...”
他上气不接下气,累弯了腰,手到处乱挥,让江和尘看不清,“发现了什么?”
仵作举高手,“丝线!我从王赫石牙缝中挑出来的。”
白色的细丝蔫巴巴地垂着头,江和尘瞥了眼桌上的半残白莲,对上了段怀舒的视线。
两人都是聪明人,一个眼神便明了。
很快,三拨人都回来了。
判事沿街问了钱万金前日的行踪,确是如他所言,王赫石驶错路线,正巧还遇见了目击证人。
判事指了指身侧年迈的老人,道:“这个老头看见了六凡打人。”
老人弯着腰,拄着拐杖,缓了两口气,道:“前天下午,我进林子采草药去卖,听到了嚎叫声。一凑近便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挨揍。”
老人表情一皱,仿佛承受了极大的痛苦,“踢的人真是下了狠手,那叫声听得都吓人。”
这么一说钱万金倒是没说谎,只是六凡的“轻轻地踢了几脚”有待考量。
接下来是白竹找来的证人,五大三粗、络腮胡满面,腰间是一把宽刀,一眼便看出是一位屠夫。
“昨夜我在酒馆喝完酒,恰好是跟在掌柜身后出门的,路中尿急我便找了个草丛解决,因此和掌柜散了,”屠夫大手一拍,那响声传到了屋中的四角,他神神秘秘道,“但是路上我听到了很轻的闷哼声,仔细找了找...我看到了五个掌柜!”
江和尘觉得自己听了一个灵异故事,“...然后呢?”
“然后我就醉晕在路上了,”屠夫挠了挠头,也知道自己的话有些离奇,“我真的看到五个掌柜在踢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