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知道剧情!?(8)
这时,他的语气越来越弱,眼睛抬了抬看向段怀舒,问道:“县令您亲自来,莫不是这个马夫与您...有些关系?”
“并非,”段怀舒执着茶杯转了转,白玉瓷上的麒麟小巧玲珑、栩栩如生,“只是他今日的尸首在距你府不远的水巷中被发现。”
“什么!”钱万金被吓白了脸,“他死了?这可不是我干的啊,县令。”
哒的一声,段怀舒放下白瓷杯,白皙干净的指尖轻扣着杯沿,“并未说是钱老爷害的。昨日请马夫来的和打马夫的可是同一个小厮?”
“是..是。”钱万金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
“可否让我见见他。”虽是疑问句,但从段怀舒嘴中转了一圈吐出,就变成了命令的姿态。
钱万金连连点头,“那是自然,只不过他今日休息,我派人去喊他来。”
“不必,”段怀舒抚了抚坐折的衣摆,起身走向江和尘,“直接带我们去即可。”
“好好好。”钱万金忙不迭招呼人来带路。
踏出府邸那一刻,江和尘听见段怀舒凑近他耳边问,“和尘觉得钱万金如何?”
没想到还有自己的戏份,他很快接口道:“挺好的,怂而有钱,没什么心眼。”
段怀舒轻笑一声,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的心眼摆在明面上呢。”
第4章
江和尘听得一脸疑惑,从他的言语表情,并未看出有什么隐瞒。
旁边的白竹凑到江和尘身旁给他解惑,“承和皇帝上位后颁布的一条法令,不得倚靠关系获得官职、逃脱罪罚等任何有利之事,违令者杀无赦。”
登时,江和尘明白了,方才钱万金问的那句,‘莫不是有关系?’便是个勾套,若是答有加之皇帝本就对他不满,段怀舒怕是脑袋不保;若答无,这种纠纷之事,应由判事出面,言外之意便是您多事了。
江和尘了然颔首,“依照这个话,他并不知情马夫已死?”
“一面之词,不足为信。”江和尘侧眸望去,段怀舒的嘴角似乎勾得有些讥讽。
带路的小厮在一扇木门前停住脚步,“县令这就是六凡的住处。”说罢便上前敲门。
“谁啊?”带有困意的声音响起,不多时门被从内打开,六凡半睁着眼看向门外,还没看清人便问,“你们谁啊?”
同行的小厮一板一眼地介绍道:“这是梁溪县县令以及县令夫人。”
六凡打哈气的动作顿住,张大着嘴看着他们,好不滑稽。
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六凡站直了身子,大开木门,笑得狗腿,“县令、小主请进,是有何事需要小的效劳?”
在他们进门前,判事带着仵作赶来了,“县令,找到王赫石的住所,他家有一位家眷,名为翠娘。据她所言,昨夜王赫石带着一身伤和酒气回家,后边酒馆老板找他同出门后就再也没回家。”
另一旁,江和尘低声问仵作,“征得家眷同意了吗?”
仵作回道:“同意了,小人正准备赶回去解剖尸体。”
江和尘垂下眼眸,嘱咐道:“解剖前观察他的口鼻是否湿润。”
仵作对江和尘抱有敬意,谦卑地应下。
话落才惊觉四周有些安静,江和尘一转头便见段怀舒含笑望着他,“......”
入屋前,段怀舒在他耳际笑道:“没曾想,和尘对验尸也有些造诣。”
赤裸裸的欠揍,江和尘默念了几遍清心咒,“只是爱看些话本。”
但现实生活中,江和尘的确对解剖学有些造诣,除了父亲是一名法医外,他的考研专业也是人体解剖学。以他肉眼观察,那几处青紫异常的部位,大差不差对应着脾、肾、肝,破损后不及时救治,那便是上了黄泉路。
“县令、小主,您们请坐,家中简陋,请见谅。”六凡挠挠头,不太好意思。
段怀舒摆摆手,不甚在意,“无事。”
“凡儿,家中来客了吗?需不需要娘沏茶来。”隔壁屋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六凡忙道:“娘亲您休息我来就好。”
“县令,家中就我和母亲,母亲她瞎了眼,鲜少出门,”六凡起身问道,“我去沏茶。”
“不必,我们来就是问些问题。”
“您说,您说。”六凡一副端正的模样,原本带有困意的眼现已是炯炯有神。
段怀舒问道:“你昨日去哪处请的马夫?”
听到马夫,六凡面部表情僵了僵,整个人都有些不自然,“西边三里外的一个小村中请的。”
“距离不算近,”段怀舒指节点在破旧的木桌上,也仿佛落在了六凡心里,“据我所知这附近也有马夫,为何舍近求远去请王赫石?”
“我不知道这附近的马夫在何处,”六凡哭丧着脸,“我前些日子刚随母亲搬到江南,并不了解周遭。请马夫的事是听芳姐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