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惨遭抄家?搬空渣夫去流放(402)
可媋惜一句话,便让姑母明白。
“文渊是知府,居养院被管成这模样,也就不足为奇了。”
“也是,文渊那老不死的畜生,克扣百姓,狐假虎威,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做不出来啊。”
她狠狠吐了一声:“忽然觉得他死了还不解气!”
说完便看到阮眠已经走进了居养院,她也连忙提步跟上。
鸟兽指引他们来这,肯定是在这察觉到了兄长的气息。
只是放眼望去,这里面都是一些老弱病残,尤其是缺胳膊少腿的更是大有人在。
他们穿着单薄,满身风霜,仅有的一块毯子可能好几个人共用。
床褥也不保暖。
看到这些景象,姑母和阮眠心里都不是滋味。
好在居养院里还有几个百姓是来照顾他们的,姑母找到一个婶子询问,婶子才叹气摇头道。
“以前那文老爷没怎么管这,但我们街坊邻居的,还真忍得下心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啊。”
“虽然粮食不多,都是大家省着点来吃,能有个活口就行,其他的也不奢望了。”
“大家有些时间就过来照拂照拂,也算是给自己积德了。不过这位夫人,你方才说一个穿着青袍的男子,我好像是有点印象。”
闻言,姑母连忙追问,就在这时,媋惜忽然在后院喊了一声:“公子!”
姑母和阮眠纷纷起身,快步朝她那方向走去。
果然看到阮青松正蹲在一个角落,为一个伤患处理伤口。
见她们过来,阮青松的脸色微变,诧异地起身。
第300章 他能去投奔韦彦君,结果不应该这样啊。
然而不等他们开口,媋惜却忽然看到了被阮青松照顾的那个男子!虽然他此刻蓬头垢面,但媋惜还是一眼认出来!
“皓宇?!”
她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靠近男子,那男子连忙低头不语,甚至还在躲避众人的目光。
姑母不明所以地看向阮眠,不解地问:“好像是媋惜认识的人。”
此刻阮眠不禁想起了当初在流放路上,惩戒贪官丁诚时的场景。
得亏了一位叫贝皓宇的男子反水,才成功让丁诚受到惩罚,被挂在城墙示众。
不过当时她是给贝皓宇指了一条明路,让他能去投奔西边的韦彦君将军,毕竟在原书中,韦彦君是朝廷大将,对平定乱党是有功勋的。
他能去投奔韦彦君,结果不应该这样啊。
阮眠的目光再往下看,发现男人的双腿已经没了半截,只能坐在草铺上。
当初那么意气风发的男子,此刻却沦落成这样。
她还犹记,当时媋惜亲自送走她,成全了他要上战场实现抱负的模样。
如今能在这里看到他,可想而知,媋惜的心里该有多心痛。
事实也正是如此。
媋惜拨开他的头发后,看到果然是他,眼泪瞬间绷不住,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
千言万语,堵在嘴中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很显然,贝皓宇也无地自容,不愿意面对他。
甚至对于媋惜颤抖的话,他却压着声音避开她视线:“姑娘认错人了。”
媋惜猛然抬眼,情绪波动道:“认错?我怎会认错你?”
“皓宇,即便你化成灰,我也是能认出你的!”媋惜急忙上前,晕红着眼眶紧紧凝视贝皓宇。
即便他已经与从前大变样,但在媋惜眼里,就跟没变化似的。
但贝皓宇却再次避开她的目光,拖着残缺的双腿,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子爬离这里。
媋惜掌心攥紧,积聚在眼眶的泪意忽然汹涌而下。
她赫然喊住他的名字!
“皓宇!你可曾记得,当初我被那狗官追杀,被奸贼侮辱,你是如何对我说的?”
前方的贝皓宇忽地停下脚步,蓬乱的头发隐藏了他的神情,可旁人却能看出他微微颤抖的双臂。
媋惜继续哽咽道:“你说过,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无论我沦落到什么境地,我在你眼里,永远都是媋惜。”
“你于我而言,又何尝不是如此!?”
她深吸一口气,狠狠抹了眼泪:“我家姑娘说过,人生在世,没有一帆风顺。挫折,困境,都在所难免。可贵的是我们要如何看待,如何面对!”
“人活一遭,虽是独自前来又独自离去,可这几十年里,要做对得起自己的事情!皓宇,我能从他人的羞辱中重新站起来,用自己的双手掌握自己的命运,你又何尝不能?”
“我不管你发生过什么,那也都过去了!因为我在乎你,所以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般模样。”
“我们能活着见到彼此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为何要因为这些小事而否定自己?!”
这番话,媋惜说得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