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师尊错当道侣后[女尊]+番外(115)
早知她不听话,先前便不该昏昏沉沉,真睡过去。在这样的日子里,不应该放任她一个人瞎跑的。是他这个当师尊的失职了。
不过,运气应当不至于那样坏。
应当不会是今天。
……
而另一边,黎江雪只是欣然接受了掌柜的建议,顺着她指的方向,一路往福源楼找去。
虽然她心里觉得,对方其实是避她不及,不想伺候她这尊瘟神,才忙着将她推出去。但是管那么多呢,只要能替云别尘买到一顿合口的饭菜,怎么样都是值得的。
他那个身子,实在是让人看一眼就脑门发疼,得赶紧补补,才踏实。
今日的路上,喧闹更胜往日。
她先前在傅家时便听闻,这海藏节,是一日比一日热闹,在最后一天,会由官府的仙长主持祭典,将城中百姓替先人供奉的牌位,和彩纸扎的海神像一同焚烧,率领万民祈福,祈求风调雨顺,苍生平安,祈求大潮水年年不伤人,好来好回,让这座建在海边的城池永远富庶安定下去。
据说,那场面盛大非常,灯火通宵不熄。
算一算,日子也马上到了。难怪城中的游人一眨眼间,又冒出许多,走在街上,已经摩肩接踵。
只听身边人高声谈笑。
这个道:“我昨日去城外观潮,躲闪不及,让大浪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回来时险些没冻坏,但又当真痛快极了。”
那个就打趣:“就你胆大,不怕死,怎么没让浪头把你卷走算数?”
嬉笑打闹声,不绝于耳。
无论是霞飞客栈,还是福源楼,都是城中数得上号的名店,开在繁华的主干道边。这带来的问题就是,一路上实在是太挤了。
路两边,卖小吃杂货的小商小贩,和拍卖珍奇货物的大老板紧紧挨着,舞刀弄枪的杂耍班子,和拨弦唱曲的伶人打对台。观者就更是围得水泄不通。
黎江雪费劲从一个说书摊子前挤过去,一边防着踩了别人的脚,一边连声道:“对不住,借过,借过。”
结果不小心,还是被凳子腿绊了一下,险些栽到一个听书人的身上去。
“对不起,实在抱歉。”她连忙稳住身子赔礼。
对方却笑出声来,“不妨事啊,没有空座,坐在我腿上听也是可以的。”
她猛地一愣,瞪圆了眼睛。
原来是一名年轻女子,看起来可能比她大个几岁,相貌瑰丽,神采飞扬,尤其是一双眼睛,像是盛着灼灼艳阳光一样,正带着笑看她。
她竟被人,当街调戏了?
可能是她的神情过于精彩,对面就哈哈大笑,“哎,怎么一句玩笑也开不起。堂堂女子,倒像个良家少男一样。哟哟,脸都红了。”
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就听一旁有人轻声道:“千灯,你别闹了,这位姑娘年纪尚小,都快被你吓着了。”
是一个俊美男子,气度颇为不凡。
这女子片刻前还放浪不羁,却仿佛对他很言听计从,立刻收敛了玩笑神色,道:“既然我师尊都教训我了,对不起啊,小妹妹,我不是有意的。只是看你可爱,想和你逗个趣罢了。”
竟然也是一对师徒,真巧。
黎江雪原本也不以为冒犯,便向他们点头笑笑,就打算继续向前走。
却听那台上的说书声,一句正好飘进耳朵里。
“话说这碎月城,真是人间难见,天上仙宫。古时候有方士传说,曾见它为仙鹤所驼,在云上遨游。这鹤羽翼铺天,首尾千丈,是一夕飞遍四海八荒啊。但要问,这碎月城究竟是个什么来头,这可是说来话长了。”
她一下被吸引了注意力,抬头看去。
坐在台上的,是一个白发苍苍,打扮利落的老婆婆,一手折扇,一手醒木,跟前台子上还摆着一块雪白手帕,正是典型的说书人架势。
市井喧嚣,摊位简陋,台下听众也并不十分认真,谈笑闲聊者众多,她也似习惯了这副场景,自己一个人说得不紧不慢。
“相传千年前,这人间污秽,恶贯满盈,惹得天神震怒,要引四海之水从天降下,洗净罪孽,还一个清净人间。当是时,黎民百姓,不知淹死几何,田地屋舍,尽付洪水之下。那真叫一个哭声震天,惨不忍睹啊。正在绝望之际,这碎月城却挺身而出!”
说到这里,她“啪”地拍了一声醒木,双眼炯炯,气势十分到位,偏偏嘴上却陡然停了,半个字也不再往下说,只拿眼角瞥一眼边上小童。
小童机灵,捧起一个盘子,便下场在众人之间穿梭,口中道:“各位客官,说书卖艺,微末功夫,让您见笑了。大过节的多谢您捧场,您要是听着好,打发几个赏钱,祝您阖家康健,万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