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师尊错当道侣后[女尊]+番外(159)
他就未免好笑,“你做什么?”
“师尊长得这么好看,太显眼了,万一真被人认出来了怎么办?还是遮一遮要好些。”
“我这样大一个人,戴着孩子的面具走在外面,岂不是更扎眼?”
“也,也对。”她挠挠头,眼珠子一转,“有了。”
他一个没拉住,就见她匆匆跑出去,奔向远处另一个摊子,片刻回来,手上多了一顶帷帽。
帷帽轻软,四面垂下雪白的薄纱,她笑吟吟地捧起来,对他道:“师尊戴上试试。”
他看着她,“这又是何意?”
“师尊不是嫌孩子的面具太招摇吗,这是民间男子常戴的,你戴上了,别人肯定只当你是大户人家的夫郎,在外不愿抛头露面,绝对不会起疑心的。”
他不由失笑,“你师尊还从未用过这等东西。”
“那你试试嘛,不喜欢再说。”
她眼看着他依言戴上,白纱朦朦胧胧地落下来,随风轻动,衬得一张脸更温柔清俊。她忽然觉得这配他实在是合适极了。
她私心里希望自己的师尊,就这样藏起来,永远不被别人看去了才好。
“你做什么?”他望着她发直的目光,小声问。
她摇摇头,抬手替他理了理薄纱,将他整张脸都藏进去,然后才从侧旁又掀开小小一道缝隙来,轻声道:“师尊真好看。”
于是就从那道缝隙里,看见他的脸微微红了。
在隔着白纱透进来的光底下,看得不是很真切,却让人心里格外一动。黎江雪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事到如今,其间种种与她最初所想,相差甚远,但是,她不可救药地喜欢他,想宠着他。
罢了,白夸两句,应该也没有关系。
她笑了笑,“师尊别动,在这里等我。”
“你去哪里?”
“我刚才和摊主问了,镇上只有一家客栈,就在前面,我先去问问,要是有空房,再回来接你,你就不要多走动了。”
他看着她,轻纱后面眼神略微复杂,“你把帷帽给了我,自己倒要大摇大摆地出去?”
“哎,谁让那摊子太小,也没第二顶卖啊。”她笑眯眯,“师尊不用担心,就是几步路的事。”
“黎江雪。”
“啊?”
“我……”他像是深吸了一口气,“为师不需要你如此。”
她看着他身后砖墙上的青苔,都被夕阳镀上金色,嘴角轻轻扬起来。
怎么会不需要呢?明明骨子里那么想被她宠,烧得糊涂的时候,还拽着她的手哭,横竖不许她走,到了这会儿可好,又变成不需要了。
身子那么软,嘴倒是硬,真信他说的话一定要倒大霉。
笑着笑着,眼底却又有些酸。
她都要过他的身子了。无论其间有多复杂,剪不断理还乱,但至少在她心里,是悄悄把他当夫郎的。那当然是该全心全意护着的。
“你可比我重要多了。”
“这话什么意思?”
“万一我被人认出来抓了,我还指望师尊来捞我呢,你说,可不是得先保全你吗?”
“你……”
她看着他气结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了才嘱咐一句“师尊听话”,转身径自向客栈而去。
果然如她猜想的一般。
这小镇子,一无官衙,二无驿馆,既然官府派来了修士要追捕他们,便只能下榻在镇上唯一的客栈。只是她没想到,竟然来了这样多的人,闹哄哄的,整座小楼里尽是修士们的闲谈声、笑骂声,吆喝着要酒要菜的动静。
令她不由纳闷起来。
他们是怎么想的?不过是按例来张贴几张海捕文书,搜查一番罢了,真的用得上这么些人吗?
他们也不可能知道,她与云别尘会因故再次下山,恰好途经阳歇镇。这是算不到的。
一群人挤在一家要什么没什么的小客栈里,可真是有意思。
她原本是想着,要是来的修士不多,她还是要带云别尘在客栈投宿一夜的,只要出入小心些,应当也不会被发现,所谓灯下黑,便是如此。毕竟他身体并未好透,还是该找个地方好好歇着。
但见如此情形,便也不问什么空房了,立刻原路折返,与云别尘说了此事。
这人便道:“不如即刻启程,到下一处地方再歇脚,也是一样的。”
她断然不可能答应,“哪有这么轻松,这是大山脚下,人烟可不算多。从此地一路往北,下一个村镇少说也在几十里开外,今夜我们睡荒郊野外吗?”
“也不打紧。”
“你少来了,自己的身子都不想要了是不是?”
“那你说如何?”
“我……”她咬咬牙,“我去问问附近的人家,能不能让我们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