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师尊错当道侣后[女尊]+番外(165)
“果真如此吗?”
“是呢,话都是一样的,说是什么灵根清奇的好苗子,咱们这些没见识的人家,听着也半懂不懂的。但总归是好事,往后修成了仙长,多威风,一家子不知道怎么跟着沾光呢。”
“可这仙,一修得要多少年呀?我连她往哪处去了都不知道,连个信也通不成。等她修成那一日,也不知道,也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人在了。”
“嗐,咱们呐,且放宽心,儿孙自有儿孙福,跟着仙长可是能有大造化的,咱们可不能耽误了孩子。”
那母亲抬手不断抹泪,呜咽道:“可我不盼着她有什么造化,我就想日日都能瞧见女儿。”
旁人唏嘘着又宽慰了几句,也只能散了。
黎江雪目睹了这一幕,虽然知道修士们并不是来抓他们的,心下稍安,但另一面却也难免堵得难受,只觉十分不忍。
一回头,却见一顶覆盖着白纱的帷帽,近在身边,悄无声息的,倒把她惊了一下。
“师尊?你怎么来了?”
云别尘一抬手,轻轻摇了摇头,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称呼上露馅,还好李大爷此刻已不在院中,并未听见。
她看看他大半夜也遮得严实的帷帽,心说这人可真够谨慎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听见了多少?”她小声问。
“全听见了。”
两人唯恐多生是非,嘴上并不多话,只隔着薄纱交换了一下神色,彼此脸上都有些生疑。
这修仙一事,哪有那么容易。一来要看根骨资质,二来总也得是诚心发愿,才能勤恳苦修下去,哪有像这样不管情不情愿,胡乱拉人的?这能修出个什么来?
要都有这样简单的话,她也不至于在山中多年,才修成个三脚猫了。
这官府在做的事,恐怕不对。
“要不然,我出去看看?”她用目光示意了一下那仍跪在原地哭的母亲。
云别尘还未说话,身后却忽然传来李大爷的声音:“小娘子,还是莫管这闲事了吧。”
她一回头,就见对面手里端着一壶热茶,冲那边努了努嘴,“突然和女儿分离,怎能不哭呢?咱们旁人也劝不了什么,由她去吧。这事啊,只能自己绕过弯儿来,别人说什么都不管用。”
黎江雪点了点头,想起他的女儿亦是杳无音讯,唯恐触及他伤心事,便只道:“大爷言之有理。”
对面笑容可掬,“夜里风寒,我刚煮的新茶,喝一杯暖暖身子吧。”
她心底里其实不太想喝。
无他,只是夜间喝多了茶水,人有三急,难免睡不踏实。
但见对方劝得殷勤,不忍拂他好意,也就接过来一饮而尽,转头见云别尘还在向院墙外看,顺口就问:“你喝吗?我给你也倒一杯?”
话音刚落,却忽觉手臂一软,手中的空杯竟然摔落在地,应声裂成两半。
“对不住,大爷。”她正为失手道歉,脚下陡然一晃,眼前阵阵发黑。
不对!头怎么晕得这样厉害。
“你……小心……”她挣扎着对身边人道。
云别尘急忙回过身来,一下将她拉进怀里,“阿雪!你怎么样?”
他手指飞快搭上她脉搏,神色一惊,目光立刻如炬,回头怒问:“是专门克制修仙之人的秘药。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李大爷慌得一连倒退几步,脸色煞白,只不说话。
云别尘一手揽着黎江雪,另一手中长剑倏然现形,寒光逼人,直指对方。帷帽边的轻纱被剑风扬起,他目中焦急愤怒,都被剑光映亮。
黎江雪从未见过他这样大失方寸。
“师尊。”她轻轻扯着他的衣袖,“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和他计较也没有用。你快走,晚了就……”
后半截话还没说完,却见那李大爷从怀中掏出什么东西,哆嗦着手一拉引线,一枚传讯烟花忽然绽开在夜空高处。
“师尊!快走!”
“不可能。”
刚拉扯了两下的工夫,就听外面传来飞一样的轻功疾行声,随即院门便被陡然破开,一群官府的修士,人人肩头悬着一团灵火,便如火把一般,将整个小院照得亮如白昼。
为首的冷笑一声,“我们来这破镇子,原本不是为了捉拿这些魔教,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正好,回去一起报功。”
身后众人齐声附和,立时祭出武器迎上来。
黎江雪用力咬了咬牙,“师尊,我们闯出去。”
“你能行吗?”
“我融了恶蛟珠,可比从前长进多了。还要辛苦师尊开路,我跟上。”
以他的修为,即便对面人多势众,只要他能放开手往外突围,应该不成问题。
至少,先保他脱身。
云别尘回头看了看她,似乎担忧,但还是一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冲进对方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