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师尊错当道侣后[女尊]+番外(178)
看得她悄悄咽了一下唾沫。
凶巴巴的,好可爱。
尽管心里觉得可以多来一点,但在场面上,她还是不敢让她师尊独自承受这种戏弄,生怕真的把人惹急了,回去也没她好果子吃。
于是少不得要出言解围:“我夫郎身子弱,我们暂时不考虑这个。”
话音未落,身下的椅子就哐啷一声,震得她身体向前一冲,险些没栽下去。竟然是椅子腿让人隔空打了一下。
那小男孩不明就里,只拍手嬉笑:“原来姐姐这么大的人,也翘椅子玩儿。娘,你以后可不许说我了。”
黄娘子一边堵他嘴:“你可别胡说了,这么丁点,学什么大人?”
一边赔笑:“姑娘可真体贴夫郎,如今这样懂得疼人的妻主,可不多了。也好,也好,不要孩子,先自由自在地过几年神仙日子。”
云别尘脸上红得都快熟了,低着头,拿眼角瞟着黎江雪,里面似乎满含着恼意。
她不由就很冤枉。
难道她解围,还解出错来了?
她悄悄伸手,从桌子底下去拉他,用口型道:“师尊。”
结果被他一甩衣袖,给躲开了,硬生生没让她牵上。
于是她只能摆出一副求饶表情,脸上就写着一个“你别生气,你说什么都对”。
师尊,自己身体要紧,别在这种地方乱用灵力。
师尊,这是别人家的椅子,你手下留情,别拆。
也不知云别尘有没有读懂她的意思,总之是斜睨了她一眼,才转开话题去,与那黄娘子闲聊,颊边的红还未褪尽。
“我记得从前来时,客栈的掌柜也是位女子,和您现下差不多年纪。”他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不知如今可还在吗?”
他大约真是匆促之中,没话找话,对面却露出惊讶之色。
“和我差不多年纪?”
“正是。”
“长个什么模样?”
“中等身量,相貌和善。”他回想了一下,“眼角有一小块胎记。”
黄娘子猛一拍手,惊叫出声:“那是我娘呀!”
“她还好吗?”
“前几年已经过世了。”
“抱歉,还请节哀。”
“不不,这没什么要紧,她老人家走时,已经八十好几,乃是喜丧了。”对面连连摆手,眼睛睁得老大,“只是,您竟见过她年轻时的模样?您……”
她揣着小心,“冒昧问一句,郎君贵庚啊?”
黎江雪在一旁听得扶额,心里哀叹不已。
这其中的空当,少说也有三十多年,她师尊也真是的,闲着没事,何苦来吓人呢。
就听云别尘干咳了两声,极不自在,“我……我上次来时,年纪还很小,大约,大约与令公子差不多岁数。”
对方点点头,格外多看他一眼,“那郎君也真是保养得宜。”
……
他们好不容易把黄娘子敷衍过去,借口云别尘体弱,要回房休养,关起门来,黎江雪笑得几乎岔气。
“师尊你说你,好端端的吓唬别人干嘛呀?”她捂着肋骨,“你看见黄娘子的表情了吗,哈哈哈哈。”
“这般好笑?”
“是,是真挺好笑的,她后面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对了,也不知道是把我们想成了什么老夫少妻。”
“……”
这人正被她扶到床上,闻言忽然抬眼看了看她,眉梢微挑,神色似乎有些玩味。
她赶紧收起笑容,换上满脸乖巧,“师尊没生气吧?”
“你说呢?”
“我说啊,师尊脾气最好,肯定不会跟弟子一般见识的。”
他淡淡瞥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由着她替他解了外衣,扶他躺下,又盖好被子。
她回过身去,将衣裳挂好的空当,却听身后人忽地轻声问:“你是在嫌为师吗?”
她一愣,扭头去看,就见他仰面躺在床上,望着屋顶,神色十分平淡,好像刚才那一问只是随口,什么情绪也没有。
只是细看之下,眼神定得直直的,一点也不往她的方向瞟,下颌也扬得高。就透着一股欲盖弥彰。
黎江雪忽然就笑了。
她想起前些日子,他们在莲隅城傅家的时候,他故意来戏弄她,说自己的年龄,比傅家老夫妻加起来还大,当时他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样子,可是颇为得意。
怎么,这会儿心里倒不舒服了?
她原是想逗逗他的,但见他脸色白得厉害,大约在与沐晚风一战中受损不小,到底没忍心,于是只是走过去,替他掖了掖被子。
“弟子哪有这个胆量啊。”
“哦?”
“只要师尊不嫌弃我,我就谢天谢地了。”她扬着嘴角,“我只有一个师尊,要是师尊不要我,我可没有地方去。”
面前的人眼波转了转,像是在端详她说的是不是实话,极轻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