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师尊错当道侣后[女尊]+番外(184)
这人的身子有多破烂,她是清楚的,若不是有修仙的底子在,换作旁人,恐怕早就没有命了。这寻常的郎中没有见过,也实属正常。
但脸上总得做出一副紧张神色,“可是不好吗?”
郎中没说话,掀起眼皮看看她。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一眼里,除了担忧,还暗含着一些……谴责?
大约是医者习性使然,总认为是家人照料得不周到吧。她也只能讪讪赔笑,摆出一个虚心认错的架势。
对方没理她,转而对云别尘换上和蔼笑脸,“郎君不用太过忧心,待老身一会儿斟酌个方子,慢慢调理,假以时日,总是能有成效的。”
云别尘道了声谢,她站起身,收起笑容,瞥黎江雪一眼,“还请姑娘,随我出来说话。”
黎江雪眨眨眼,摸不着头脑。
总觉得这老郎中瞧她,格外有气似的。
刚要跟着走,衣袖却忽地被轻轻牵住了。她一回头,就见有人躺在床上,淡淡地看她。
“你这是做什么?”
“黄娘子说,这位郎中医术颇佳,我就请了来,替你诊一诊脉。”
“就为了听她说一句,我病入膏肓,乃是她平生所未见?”
“她也没这么说。”
“你该不会是嫌昨夜气我不够,想一并气死了才好?”
“我……”
眼前的人神色看似平淡,语气也无波无澜,只是细看之下,眼角红红的,向来漂亮的桃花眼,竟然有一点点肿的痕迹。
她心一颤,险些直接认错投降。
但想起他自作主张,惹人生气的模样,又硬生生忍了回去,只是替他将刚才挽起的衣袖放下,握了握他的手。
“不许胡说。”
云别尘没有作声,只是半垂着眼,显然昨夜的委屈还没散了。
却听那老郎中在外面,不轻不重地清了清嗓子。
于是她只能低声道:“我出去和她商量一下用药,用不了多少时候。你好好的,等我回来。”
赶到外面时,那郎中正和黄娘子在说话。
见了她,挑眉盯她一眼,“姑娘果然是心不急,自家夫郎的脉象差成这样,还能不慌不忙的呢。”
黎江雪知道她误会,也无法解释,只能自认倒霉,赔起笑脸,“您教训得是,还劳您给开个方子,替我夫郎好生调养一番。”
“呵,这会儿话倒是说得漂亮,早干嘛去了呀?你夫郎这个身子,老身当了一辈子郎中,还没见过更糟的呢。”
“是,是,都仰仗您了。”
“仰仗我?可不敢当。我能做的,只是开几服汤药,可要是你还这般混账,不知道心疼自己男人,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好不起来。”
这话说得重,一旁的黄娘子也神色讪讪,颇为尴尬,黎江雪就更是被骂得莫名其妙。
但她还是道:“他有今日,都是我照顾不周之过。还请您指点,哪些事当做,哪些事不当做,往后我一定牢记在心,谨遵教导。”
老郎中又看她许久,才轻哼一声。
“还好意思问呢。他一个落过胎的人,身子原本就没有养好,还让你不知节制地折腾,能好才是出奇了呢。”
“……”
黎江雪第一时间,都没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才略微回过神来,只觉得头脑里嗡嗡作响,空洞而眩晕。
“落过胎……是什么意思?”
郎中和黄娘子同时看她一眼,又相互对视,脸上都有掩不住的惊愕和失措。
这一回,那白发老郎中终于不瞪她了,神色间很有几分尴尬,“哟,这,瞧这事闹得。”
黎江雪只木然站在原地。
对面扁扁嘴,语速飞快:“总之,你夫郎是滑胎后没有调理妥当,又纵欲过度,伤了身子了。我只是个郎中,只说我诊出来的,旁的可管不了。”
说完,抱起药箱,转身就走,“至于方子,我回去想想,你过两日来取就是了。”
竟是个片刻也不想多待的模样。
只是出门前,还忍不住扭头瞟了瞟她,脸色透着同情。
黄娘子惊得都忘了送她,兀自发愣好半晌,才小心地来拉黎江雪,“姑娘,你,你先别急。许是中间有什么误会。”
黎江雪的大脑仍是一片空白。
没有误会。
郎中说的纵欲过度,她明白是怎么回事。云别尘把自己当成她修炼的器皿,宁可拖着病体,用迷香将她放倒,也不肯耽误,从前更不知道有过多少次。身体会损耗得厉害,在她意料之中。
但是,滑胎……
她一瞬间还想过,是不是她昨日闪过的念头,成了真,他在暗室里与她缱绻的那些日子,不慎结下过珠胎,但因害怕被她发现,便自己悄悄地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