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师尊错当道侣后[女尊]+番外(198)
这样想来,幻境也并非一无是处。
她眯眼笑了笑,原本要去拿药瓶的手,就改了个方向。
“你喜欢话梅、金橘,还是海棠果?”她将手悬在蜜饯盒子上问。
云别尘就瞧她一眼,“做什么?”
“怕你疼得哭,堵你的嘴。”
“……”
“逗你呢。”她笑出声来,“是真怕你疼,想着先给点甜头,哄一哄你。”
说着晃晃手,“要是一会儿手上沾了药,可就没法喂你了。”
眼前人脸颊微红,宁可低头看着膝上伤口,也不看她。她也不管,自顾自地挑了一枚紫苏梅子,就递到他的唇边。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口吃了,软软的嘴唇,在她指尖一抿,惹得她心里一阵痒。
从前在山上时,没有这些东西,拿唐止腌的桂花蜜对付他。如今借了这假身份的光,倒是什么花样都有了,只可惜,喂的终究不是他。
黎江雪望着那张脸,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样子,倒真是乖巧,招人疼得不行。要是这人在现实里,也能这么软乎听话,心里不藏那样多的事,她连做梦也能笑醒了。
她把药倒在棉纱上,一点一点地,去擦他的伤口。
他膝上那一下跌得狠,两腿都摔破了,翻开鲜红的口子,原本已经开始结痂,这会儿清理上药,又碰开了,血水顺着小腿慢慢地往下淌。
她的心忍不住就揪起来,轻声问:“疼吗?我再轻点?”
云别尘的嘴唇动了动,原本像是想说什么的,最终却没出声,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脸却无端埋得更低了些。
她闻见一阵好闻的紫苏味,混合着蜜糖甜香飘来。
抬眼看了看他,他好像连耳根都红了,双腿都被她抱在手里,自己用手揪着衣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黎江雪极尽耐心仔细地替他上药,其实心里面在怪自己。
眼前总反复出现,他被顽童一枚石子打在腰间,踉跄着摔倒在地的样子。
都已经是幻境了,为什么就不能盼他点好,给他一个无灾无病的身体,还有一段平安顺遂的人生。为什么就非得让他孤苦病弱,当街受辱?
难道她心底里这么无耻吗?
还是说,在她最见不得光的念头里,她希望他永远依赖着她,离不开她?
正微微出神,却听门边传来婢女的声音:“小姐,侯姑姑请您过去一趟。”
云别尘身子一动,像是不自在似的,急着要将裤腿放下来,不料却牵动了腰伤,疼得眉眼都紧皱起来,脸色白得厉害。
黎江雪正替他缠纱布,腾不出手抱他,只能将他挡住,回头时没什么好气。
“正忙着,没空。”
“奴婢瞧着,侯姑姑的脸色可难看了。”
“谁爱看谁看去,我不看不就完了。”
“小姐……”
她不想与对方缠下去,只能敷衍:“知道了,等我忙完手上的事就过去。”
婢女总算是离开了,云别尘却从她摆弄的纱布后面,抬眼看她。
“你不该带我回来的。”
“为什么?”
“会害了你。”
黎江雪的手停了停,忽然笑了。
这会儿的神态和口气,倒真的很像她那位师尊。总是在自己心里默默打算盘,拿主意,而从不考虑她究竟怎么想。往好了说,是我行我素,往不客气了说,就是自以为是。
既然是在幻境里,她也没必要讲什么对师长的恭敬。
“哦?那你现在已经在我家里了,该怎么办呢?”她扬着嘴角,“我都已经替你上药了,这会儿再丢出去,会不会有点晚了?赔本的事,我可不做。”
对面像是没有料到,她会这样无赖,呆了一呆,才小声道:“多谢你出手相助,我不该再给你添麻烦了。”
“这就走了?”
“若有来日,必当涌泉相报。”
黎江雪的牙根,又有些久违的痒痒。
她还以为幻境里的云别尘,是一味的乖巧听话,惹人疼呢。没想到,她师尊终究还是她师尊,这副气人的样子,是一点没变。
大约是她实在被气多了,才忍不住都带到了幻境里。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是她做主。
“想走,也得把伤全都包扎好了才行。”她咬着后槽牙笑笑,“要不然,人家以为我多冷酷,伤成这样的人也往外赶。”
说着,一把抱过他双足。
他脚踝纤细,骨骼分明,被那镣铐磨得,一整圈都是破损的红痕,落在白皙皮肤上,极为扎眼,看得人直皱眉头。
黎江雪原本倒真没多想什么,只是很自然地替他脱下袜子,方便上药。却不料这人抿了抿嘴,忽地将腿往回一缩。
她错愕抬头,就见他一把扯过床上被子,竟是将自己牢牢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