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师尊错当道侣后[女尊]+番外(250)
这位星涯王,突然想见她这个,和他妹妹容貌相似的赝品,能是为了什么呢?
长街两旁,仍是绵延不绝的烛火,只是少了前番节庆的热闹,更显古朴庄严。替她引路的,也还是上回见过的老宫女,慈眉善目,谦恭有礼。
见着她时,还带着笑道:“老奴当日便说,过了那夜,您是什么人,还未可知。将军如今再听这话,可有理没有?”
她难免要微笑回应:“多谢姑姑提点。”
但当她试图探听,今夜传召所为何事,对方却又不肯说了,只道:“这不是老奴能议论的事,一会儿见了王君,自当分明。”
于是黎江雪只能揣着疑惑,任凭对方领着她在宫中穿行。
她以为,星涯王要见她,总该寻一处议事的偏殿或书房,却不料,她竟被径直带到了寝宫。四周殿宇华丽,庭院幽静,空气中浮动着鲛人蜡烛的幽香。
她不由轻轻皱了一下眉。
还真没把她当外人。
有侍人向里面去通报了,她与老宫女一起,站在殿外等候。她明知四处张望,不合礼数,然而庭院中有一件东西,实在是太惹眼了,她情不自禁地就被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座雕像。
应是与真人一般高,但因为下面还有个底座,就显得比人还高出两头,十分醒目。
雕的是一个身披长袍,头戴兜帽的人。因为面目都被遮住,只能从身形辨认,应当是个女子。
雕像精美,细节华丽,黎江雪注意到,那身长袍上的纹饰,与神官身上的有些相像。她忍不住就想仔细看看,那被兜帽遮挡的脸上,会不会也有一张面具。
然而绕到正面,却陡然愣住了。
兜帽底下是空的。
别说细节了,甚至连头颅都没有一个,只有一片空洞,黑漆漆的,看着令人畏惧,又疑窦丛生。
一尊如此精美的雕像,唯独在此处敷衍,不合常理。这一定是故意而为之。
所以,这雕的是谁呢?为什么偏偏要将她的脸抹去呢?
堂堂王君的寝宫里,放着这样一尊古怪的,与四周格格不入的雕像,能是出于什么用意?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问,身边的老宫女却低声道:“将军,通传的人过来了,咱们快些进去吧。”
她一听便明白,这话代表着,这不是她该好奇的事。
于是到嘴边的疑问,拐个弯又全咽了回去,只点点头,安静顺从地跟上。
或许是她的这份识时务,有些让人喜欢,走出几步,她忽听身边的人极轻地叹了口气。
“这座雕像,咱们宫里的下人,平日从不去看。老奴多嘴,劝将军也只当没看见它。”
……
黎江雪被人领着,一路穿过几道珠帘,才终于见到那位传召她的人。
四周宫人悄无声息地退下去,只留他们二人相对。
不同于上次在宴席上,满身的华贵,珠光宝气,此刻的星涯王只作家常打扮,大约是预备就寝了,一头墨发松散下来,无冠无饰,披在肩上。
看起来不怎么像一位王君,格外亲和,却令人心里打鼓。
她垂下视线,行礼道:“臣参见王君。”
她感觉到,对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将她打量半晌,才轻轻地笑了,“这副模样,可真是生分得让人不习惯。”
她低着头,一动不动。
就听他道:“你是因何而获的封,你自然明白。那你或许也能猜到,我传你私下相见,便是不想闹那些君臣虚文。”
“多谢王君抬爱。”
“还要这般拘谨?”
“王君宽仁,臣却不能乱了规矩。”
“你不想叫我一声王兄吗?”
“臣不敢。”
眼前人将她盯了好一会儿,视线像绵密的针,似要扎进她的皮肉里。良久,才吐出一口气,“罢了。”
她这才抬起头来,就见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摇着头。
“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他道,“要是换了旁人,长着这样一张脸,恨不得一口一个王兄,上赶着做我妹妹才好。偏就你不同。”
黎江雪在他看似和蔼的口气里,却想起昨日里,喻千灯对她说过的那些事。
要不是她预先知道,还真的会觉得这位王君,虽然已经登极,仍然思念旧情,兄妹情深,令人颇为感动。
她目光闪了闪,只道:“臣因为这张脸,得了您的恩赏。正是因为心中感激,才更不敢鸠占鹊巢。”
“好一个鸠占鹊巢。”
对面蓦地笑出声来,似乎觉得她说话很有趣。
他俯下身去,将桌上点的烛火挑了一挑,才道:“你不必不安,这个镇海将军,不是白封给你的。我叫你来,是有事要你办。”
“王君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