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师尊错当道侣后[女尊]+番外(269)
他们身形似常人,只是个个顶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在波浪间如水草,即便海水黯淡,也十分醒目。
她连忙将唐止一拉,“别瞎说,不是东西。”
随即就见云别尘幽幽一眼瞥过来。
连忙赔笑:“师尊,我错了,我没文化。”
话音刚落,就见其中一个,骤然在他们的小舟边出水。
水花四溅中,她看见了那一头湿淋淋的银发底下,一双熟悉的金色眸子与她对视。仍旧透着冷光,只是少了当初的敌意和戒备。
她不由惊呼出声:“佑离?”
当日在莲隅城的大潮水中一别,她只以为此生不一定会再相见了,却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重逢。
只是目光落在对方身上,眼皮便忍不住一跳。
他穿的,应当是鲛人族传统的服饰,为了在水中行动灵活,布料既少,且贴身,要不是一头长发将身体遮去大半,在陆上之人看来,大约是有伤风化的。
她想起当初,云别尘那个似模似样的醋劲,不由尴尬清了清嗓子,悄悄伸手去握他的手。
这人却拿眼尾瞥她,似乎好笑,转而正色向对面道:“今日多谢诸位。”
多谢?
黎江雪听得眉心一动。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浪,是鲛人有意而为之吗?
他谢的,究竟是借着对方的契机,得以从官府手中逃脱,还是……他们压根就是有预谋的?
她不由想起,巨浪袭来前的那一刻,她原本要挺身而上,与沐晚风继续交战,却被云别尘一把拉回来。他对她说:“别动。”
然而佑离不会等她细想,只点头道:“当日搭救之恩,便在今日相报吧。好自珍重。”
说罢,深深看了黎江雪一眼,忽地抬手按在心口,似乎是行了一个他们族中的礼,才转头而去。
只留她满心茫然。
他为什么要对她行礼?
她究竟是谁?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想喊住对方问个明白的。当初在莲隅城作别时,他曾亲口说见过云别尘,又对着她面露讶色。
她困惑的问题,他或许有答案。
然而鲛人游水极快,转瞬就远去了。在远处,有他的同伴在等候他。
他们看起来,似乎对外人怀着戒心,并不靠近,个个脸色坚毅,其中有一些与他一般,曾踏上过陆地,分尾为腿,另一些还保留着原本的鱼尾,在波涛间鳞光闪闪,很是好看。
她想起,佑离曾说过,他在族中时也是一名战士。
鲛人们等到他归队,身形一动,重新潜入海中。只见方才稍稍平静的海面,顿时再起浪涛,那些幸存的修士皆惊叫连连,转眼间又被掀翻落水许多。
唯有他们这一艘小舟,在浪尖上沉浮不倒,驶得安稳。
黎江雪便不由感叹,当初顺手救他,当真只是看不过眼,倒从未想过还能有今天的际遇。
正出神间,却听唐止猛地一声喊:“哎呀,放手,快放手!”
她惊而扭头,就见他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船舷外,呈一个倒栽葱式。
原来,他听了她的话,去水面上捞浮木作桨,却因夜色太暗,没看清底下有一个呛水挣扎的修士。那人急于求生,力气极大,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揪住他,眼看要将他扯下了船。
她连忙出手,一剑将那人格开,却不料,正逢一个浪来,她没能拉住唐止。
就听他高喊:“少主救命!”
随即就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她顿时着急,起身就要跳下去捞他。然而定睛一看,水里哪有唐止。
只是在波浪间,晃晃悠悠浮上来一个纸人。
第85章
小舟漂在茫茫的海上。
云别尘倚在她怀里, 低声道:“就是如此。”
徒留黎江雪望着夜色,回不过神来。
唐止,竟然是一个纸人。
难怪他功夫不过平平, 却唯独轻功超绝, 令她时常艳羡,也在心里暗自惭愧, 自己堂堂一个少主, 在这一项上反而输于门下杂役。
难怪山前那一根荡悠悠的藤桥,她初踏上去时惊慌失措, 总闹笑话,他却能扛着从山下采买的大包小包, 如履平地。
她当时就感叹过,这人简直像一张纸一样,轻飘飘的,没有分量。
没想到, 原来是真的。
怪不得他做起家务杂事来, 如此拿手, 好像长了三头六臂一样,无论家里住了多少人,有多少事, 他都能一人打理得井井有条。
云别尘剪的纸人, 可不就是派这个用场的吗。
当初在阳歇镇, 他们为躲避官府追捕, 曾借宿在一位李大爷家,因可怜他女儿生死未卜, 无法孝敬在他跟前,便预备剪一个纸人姑娘, 假扮作小叫花,求他收留,替他养老。
她师尊亲口说的,这种符纸傀儡,脑子不算好用,做粗使杂役却最是拿手,只须灌注很少的灵力,就能维持长久的运作,平日与真人都看不出来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