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师尊错当道侣后[女尊]+番外(297)
毕竟再怎么说,堂堂女子,欺负一个男人,总是显得不光彩。
但是如今听说,他是一心扎在古书典籍里,才顾不上跑来缠她,心里忽然又不是味儿了。
他一个男子,总埋在这些故纸堆里做什么?
难不成他混入神庙的真正目的,是想寻找什么世上已不流传的秘法禁术?那他自去找他的,又何必来招惹她?
这人,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正常的。
星晓皱紧了眉头,对自己曾经作出的判断,再度确认:“有病。”
……
她怀揣着这个疑问,再度见到他时,已经是挺久以后了。
是在去西海的船上。
按照她母亲与玄曦的安排,她每年总有两三次,要驾着船出海,去四海之中寻找月亮的踪迹。
那一年的天幕城,还不如后来丧心病狂,草菅人命。背负这项重任的是她,也只有她。
她这个处境尴尬,不讨喜的王女,是讨好仙人的唯一希望。
而每每出海,身边随行的神官总是众多,也说不清是出于辅佐,还是监视的目的更多。毕竟她的抗拒与怠惰,是明明白白,从不隐藏的。
她就是在一众神官里见到他的。
尽管都作同样的打扮,不露半分真容,但她一眼就认出了他。可能是因为神官中的男子,本就不多,可能是因为面具下那个格外白皙的,尖尖的下巴,也可能是……
那双无论她走到哪儿,都紧紧跟着她的,湿润的眼睛。
要是她认不出来,才有鬼了。
“神官大人,别来无恙啊。”站在船舷边,她不太习惯地这样客套。
身边的人低低一笑,“殿下近来可安好?”
她潦草地应了一声,心里的感受更怪了。
明明他一头扎进古书典籍里,能有两个月没再来找过她,这会儿却想起来问她好不好了。什么意思?假客气?
她眯了眯眼,气不算太顺。
“你怎么来了?”
“神庙选派的,轮到我头上了。”
“你看我信不信?”
人人皆道,他是攀附着大王女,才进的神庙,对他是既轻视,又忌惮,素日只当没有这么个人,任凭他随心所欲,我行我素,从不乐意搭理他。
若非他主动请缨,谁能把这事摊派到他头上,纯属自己找不自在。
见被她识破,他也不慌张,只淡淡笑着,望着远方海面。
“海上凶险,我想护在殿下身边。”
“说实话。”
“不曾骗你。”
星晓看他两眼,摇摇头。
这人的口中,真真假假,她从来捉摸不透。初时还会生气,总觉得是被一介男子耍弄了,后来被气得多了,反而不在意了。
海上风大,将他那一袭黑袍吹得翻飞,明明是那样阴沉,不招人待见的装扮,倒显出了几分清逸出尘。
只是她看着,忽然皱了皱眉。
比起上次见时,好像是又瘦了些,扶在船舷边的手腕,好像用力一点就能握断了。
“你们神庙,是不让人吃饱饭吗?”她冷冷道。
身边的人微微一怔,随即眸子里都漫出暖意来。
“是我自己看书久了,就不记得吃饭,无妨的。”
“哦。”
“多谢殿下关心。”
“……没有的事。”
她脸板得像木头,这人却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那副样子,就好像能将她心思全看透一样。
她顿时不自在,刚想教训他说,藏书阁的书总是在那里,又不担心明天就会长腿跑了,却有另一名神官悄无声息地上前。
“殿下,是时候了。”
星晓眉头一挑,口气陡然不善:“到地方了吗,就催。”
“这是大司命预先在地图上标记的地点,确认无误。”
“今日天色晚了,明天再说吧。”
“大司命特意嘱咐过,片刻不得耽误,还请殿下不要与我们为难。”
“老师既然如此热衷,何不亲自来。”
她正与面前之人对峙,衣袖却忽地让人拉了一拉。回过头,一双黑玉似的眼睛,从面具后面望着她。
“殿下,去吧。”
“连你也……”
“你若不听从,回去会受大司命罚的。”他轻声道,“你每月服的丹药,一旦发作便是焚心之苦,你受不了的。”
他声音里都带了些颤,“你上次受罚后,我查过了。”
星晓多看了他几眼,将自己的衣袖从他手中扯回来。
“你每日翻书,是光顾着查我了吗?”
“殿下……”
“少操没用的心。”
她随着来唤她的人,一同走到船头。
在那里,有十二名修为精深的神官,将她围拢起来,摆出一个法阵,口中念动咒诀。而她立在阵中,什么都不需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