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师尊错当道侣后[女尊]+番外(317)
“星晓。”身边人忽然轻声道,“你信吗?我登基后,这世上男子的境遇,都会因我而不同。”
她垂下眼,只恭敬道:“那便祝王君心想事成。”
却在此时,有一人从屋后大步而来。竟然是玄曦。
见她面色不善,星涯便问:“出什么事了?”
“我接到线报,关押那神官的地方,似乎有些异动。”她紧皱眉头,“我要去看看。”
“那我与你同去吧。”
二人顾不上星晓,在下人的恭送行礼声中,匆匆就走远了。只余她心里忽生疑惑。
玄曦早已权势滔天,一人之下,她有线报,寻一处偏厅,舒舒服服坐着听就是了,何故要在屋后,避着人吹冷风?
她一时好奇,便往屋后绕去,想看个究竟,然而看清眼前情景,却忽地怔住。
小小一片空地上,立着一只大鸟。通身羽毛金橙,流光溢彩。冷不防和她打了一个照面,像是惊了一跳,顿时展翅高飞。
它的身上,蓦然腾起热烈火光,一直飞向九天之上。
第98章
星晓的人生走到尽头的那一天, 是个好天气。
王族赴死,也讲体面,断然不会砍头流血, 那样难看。而是在一处偏僻殿宇中, 赏给毒酒,干干净净留一副全尸。
星华走在她前面。
她在外面候着, 仍能听到这位长姐在殿中喊叫:“我冤枉!我没有做过!你们联手害死了母亲, 还要嫁祸于人,倒打一耙!”
“没想到骨肉至亲之间, 竟至于如此,果然最毒是男儿心。你要雄鸡司晨, 祸乱朝纲吗?”
“星涯,你必不得善终!”
初时喊叫声还响亮,但很快就模糊下去,听不见了。
过了一阵, 有慎刑司的宫女走过来, 拍拍衣袖, 脸色晦气。
旁边人就问:“不顺利?”
“不愿意走,叫着喊着把酒给泼了。”
“哟,那可怎么办呐?”
“还能怎么着, 请示过陛下, 姐几个拿了条白绫, 送她上路了。”
“瞧瞧这事闹得。横竖都是要走, 舒舒服服的不好吗?”
她们兀自抱怨了几句,便转过头来, 对星晓赔一个笑脸,“殿下, 您行行好,就别让奴婢们为难了。”
星晓没有作声,只平静地随她们走。
到得殿前时,就见星涯和玄曦,都站在玉阶之上等着她,旁边竟还有一个小小的孩子。正是那一日大庭广众之下,故作天真,将他们逼上绝路的那一个。
女孩跑到面前,仰头看她,“你要死了,是不是?”
她不说话。
对面却越发嘻嘻地笑起来,“初次见你时,你和你的婢女,真是好大的威风。杂种,我说错了没有?”
她终于正眼看了看这孩子。
“小小年纪,恶毒至此,是你胎里带的,还是玄曦没教好你?”
“你敢说恩师!”
“她行事荒诞,不忠不义,也配为人师?”
“你!你都死到临头了,还……”
“你叫沐晚风,是吗?”她打断了这张牙舞爪的小孩,“沐晚风,你要现在悔改,还来得及。要不然,你的结局,不会强于我今日。”
“……”
小孩大约没学过,怎么反驳这种平心静气的预言,一下气得满脸通红,跑回去跳脚,“陛下,恩师,她咒我!”
星涯抬手,在她头顶轻轻摸了摸,微笑了一下。
“王妹,我以为都到最后关头了,你会更想和别人说说话,而不是和一个小孩子置气。”
“说话?和你吗?”星晓牵了牵嘴角,“我与你之间该说的,那一夜都已经说尽了。不必了吧。”
“另有其人。”
在她错愕目光中,他扭头示意,侍卫们很快带上一个人来。看清他相貌的瞬间,她不由震惊非常。
“你来干什么?”
是他。
脸色憔悴,眼尾红红的,像是哭过。脸上的神情倒是宁静从容,仿佛对这一刻已经坦然接受了。
他走到她面前,声音柔软:“来见你。”
“来送我上路吗?没这个必要吧?”
口气一点也不领情。
她分明已经向星涯求过情了,他为什么不肯安安分分地离开,逃得越远越好,非要到眼前来沾这个晦气?
万一哪一句话说得不中听,触了星涯的逆鳞,让他又收回成命呢?
这人就不知道惜命是吗?
她满心是气地瞪他,他却只作未觉,笑容如春风温柔。
她眼底酸了一下,脸仍是板着,低头去拉他的手。
“伤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然而一拉之下,分外沉重。定睛细看,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副玄铁镣铐,上有棘刺,深入血肉。见被她发现,他还不自在地往衣袖下藏了藏。
“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