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师尊错当道侣后[女尊]+番外(386)
可是那一夜,听说慎刑司提审了他,她冒着被人发现,从重发落的风险,闯进关他的院落,来看他伤势。
她说:“妻主永远是该徇私的。”
她说:“往前的事,是你私事,我不过问。你如今是我夫郎,就够了。”
相比从前的乖巧小心,她如今更会使坏一些。他被她拥在床帐间,多年来未曾被触碰过的身子,经不住骤然的热意,一下就交给了她。
神识迷离间,听着她贴在他耳边,一声声地哄他,逗弄他,他只软在她怀里,眼尾挂着薄红。
明明往前也是她的。
失身于人,还不是失给了她这个小混账。
……
行刑之日近在眼前,他倒并不很担心。
尽管大司命亲手在他身上落下禁制,不准他使用灵力,但这世上,并非无法可解。只要抱有足够的决心,和破釜沉舟的勇气,没有什么禁制能拦得住他。
当年曾有人,亲手点燃了自己的神魂,使碎月城最强的长老半步不能近前,换他被护送上岸,苟且偷生。
他虽只是个凡人,却也能学来几成。
他唯一忧虑的,是这一去之后,他恐怕再也不能得知,阿雪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经此一搏,即便他有再强的修为,勉强不死,大约也要成了废人。她既不记得过往,如今的修为又弱,若是舍不下他,他岂不要拖累于她。
他一直捱到行刑前夜,也没有想出对策,反倒是心力交瘁,伏在窗下闭目养神。
却觉手背忽然一凉。
抬头细看,竟是一片闪闪发光的鳞。
他迟疑将它拾到耳边,就听其中传来鲛人大祭司的声音。
“传音之鳞,只此一片,还请阁下细听。”
“前番你闯入水牢,所问之事,我已知晓。宫中如今的三殿下,并非碎月城的少城主。”
“……”
他一下连呼吸都滞住,摔倒在椅背上,头晕目眩,“不可能!”
大祭司的声音却四平八稳:“那只是她的一片残魂。”
他怔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冰凉的胸腔逐渐回暖,只是手仍忍不住微微发抖。
“怎么会如此?她是仙人,魂魄怎么会轻易残损?可是与她当日点燃神魂有关吗?”
还……能拼凑完整吗?
那头沉默良久,轻叹一声。
“神明后裔,何其强大,应当不至如此。我以为,倒像是她主动分出了一片魂魄,为了这世上她放心不下之人。”
第117章
这一夜, 星涯王前去与自己的王妹话别。
临行前,他站在檐下仰望夜空,轻声道:“你信吗?我登基后, 这世上男子的境遇, 都会因我而不同。”
大司命玄曦却从屋后大步而来,紧皱眉头, “我接到线报, 关押那神官的地方,似乎有些异动。”
两人在夜色中匆匆离去。
星晓疑惑, 她权势已然滔天,何处不能听线报, 何须背过人吹冷风,一时好奇,往屋后去看究竟。
看见一只火鹮,受惊展翅, 冲天而起。
……
而另一边, 云别尘面对疾言厉色的玄曦, 镇定自若。
“我身上已落下禁制,半分灵力也不能施展。大司命修为高强,是我远不能及, 何须担忧。”
玄曦目光如炬, 似乎要将他穿透。
“我手下来报, 有人传讯于你。”
“是何人?有何凭证?”
“你怎么说, 也曾在神庙座下,受我统领。如今死期将近, 还冥顽不灵吗?”
他只微微一笑,将手背至身后, 仿佛气定神闲。
“如您所言,我一个将死之人,又何须负隅顽抗,多作隐瞒。这宫中懂得术法的,除去你我,三殿下亦被禁制所缚,绝无脱身之理。能向我传讯者,便只剩下诸位神官了。”
他道:“还请大司命快些回去查查,究竟是哪位同僚,如此厚待于我,也好让我在上路之前,略表谢意。”
玄曦怒目而视,将屋内屋外逡巡几番,却终究一无所获,拂袖而去。
只余他无声松下一口气,脸色微白,手在身后仍然紧握。
被他攥住的半边衣袖,是湿的。
大祭司思虑周全,一察觉有外人来,鲛鳞立刻化水,无影无踪。只留最后那一句话,在他心头萦绕不去。
一片残魂。
为了……放心不下之人。
他蓦地俯下身子去,咬紧了下唇,只觉胸腔像被人抽空,茫然钝痛。
却听脚步声响起在门边。
他以为是玄曦去而复返,抬头却见到星涯王的脸。
“神官何故如此悲痛?”对面不动声色打量他。
他勉强平复心绪,只淡淡苦笑,“明日行刑,我将与妻主共赴黄泉,也不知来生还能否再见,故而伤心,让王君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