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师尊错当道侣后[女尊]+番外(4)
“我?我就是个杂役弟子,不行的。”
“话不能这么说,你看咱们派里,一个病,一个残。”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瓜,“还有一个是道侣。所以,你就是咱们的总务科长,兼副科长,兼科员,俗称大内总管,懂吗?”
“……不懂。”
“没事,你只要知道你被寄予厚望就行了,年轻人,好好干。”她拍了拍唐止的肩,“对了,那是什么?”
她指的,是横亘山涧的一根藤条。
藤条又细又窄,抽出几片薄薄的绿叶,从崖边一直攀到对面的山上,荡荡悠悠的,让人担心一阵风过就要吹折了。
唐止看了一眼,就笑了:“哦,你说藤桥啊。”
“什么?”
“这座山太陡了,没有路可以下去,咱们需要下山的时候,就得走这根藤桥,从前面那座山下去,就能到最近的镇子了。”他摆出一副献宝的姿态,“少主,你将来会有机会尝试的,走起来可好玩了。”
“想都别想!”黎江雪瞬间炸了毛,抱着膝缩成王八。
“少主……”
“别叫我,已死,就把我埋这山上,我要寸步不离地守着本门总坛。”
“哦,是吗?”
她一心埋头装死,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声音和语气都很陌生,不是唐止。她连忙转头看过去。
站在身后的人,身量高挑清瘦,宽大的衣袍被山风吹动,显得人略有些单薄,连带着脸色也不算太好,唯独一双眼睛,明亮得动人,眼角微微上挑,一眼看过来,让人心头突地一跳,有些招架不住。
唐止赶紧站起来,毕恭毕敬的:“师尊。”
师尊?云别尘?
黎江雪愕然望着他,连行礼也忘了。
在她的想象里,能当她的师尊,又是她父母的故友,再不济也得是个中年人,总之,她从小到大怎么应付老师,就怎么应付他。熟门熟路,别无二致。
但是她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年轻,且……
漂亮。
是那种让任何人见了,都会忍不住在心里赞叹的美人。
只是可能她做得直白了一些,把这种赞叹写在了脸上,和倒抽的那一口凉气里。于是,她就看见对方挑了挑眉,淡淡道:“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没,没什么。”她一骨碌爬起来,“弟子参见师尊。”
“嗯,方才耽搁了一会儿,没有见你,听闻你要埋骨在此处,守护宗门。你有这样的心,为师当然应允。”
“那是很久以后,七老八十的事了!”她立刻发急,“弟子还想寿终正寝的!”
眼前人抿了抿嘴,像是没忍住轻笑了一声,转身道:“跟我来吧。”
她跟着他往屋里走,看见唐止在一旁偷偷地做鬼脸,心说这位师尊倒不如想象中那么不苟言笑,甚至可以说,脾气还挺好的。
这么一想,又为先前误会他摆架子,而感到有些抱歉。
房间里还弥漫着暖热的水汽,黎江雪跟在他身后,一抬眼,就看见他黑发的发梢并没有擦得很干,还往下滴着水珠,把刚换上去的衣裳又给洇湿了。
“你……”她犹豫了一下,从一旁木架子上取过帕子,指了指他的发梢。
“多谢。”云别尘接过去,顺手擦了擦,也不怎么仔细,掩着嘴轻咳了两声。
果然身子不好。
那头发湿着也不知道擦干,一会儿受了寒气,该更不好了。
黎江雪皱了皱鼻子,站在他对面没动。他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两口,抬头浅浅看她一眼。
“你今日终于恢复神识了?”
“是。”
“那就好,往后要记得,修行不可急功近利,要以此次失误为鉴,明白吗?”
她在心里道,没准是咱们门派修行的歪门邪道,真的急需改进一下。您看,您老人家自己就是灵核受损,弟子我呢又落了个走火入魔。这叫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但表面还是老老实实答:“弟子记住了。”
“好久没见你这么乖了。”云别尘瞥了她一眼,似乎感叹,但下一刻又捂着心口,低头咳嗽起来。
他眉心蹙得紧紧的,睫毛都在发颤,喘息声急促断续,像是随时都会难以为继一样。
这可把黎江雪吓了一跳。
哪怕听说过他身子差,这也差得太过于离谱了。这哪像是一个修仙之人,就算放在普通人里,都算半死不活那一挂的。
她忍不住上前扶了他一把,心惊胆战的,“你没事吧?”
“没事,多年如此。”他自己把气喘匀了,靠在椅背上。
她看见他脸色苍白,额角都是虚汗,稍觉不忍心,又替他添了一杯茶,“你再喝点水,缓一缓吧。”
他低头喝茶的时候,她忽地瞥见一件东西,愣了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