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师尊错当道侣后[女尊]+番外(57)
但舌尖却很诚实,不无遗憾地舔了舔嘴唇,好像惋惜错过了好机会。
云别尘大约是不清楚,她心里是如何悬崖勒马。他好像只是因为她坐姿的调整,而觉得略有些不舒服,也跟着挪了挪身子,重新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缩回她的怀中。
眼睛还满足地合了合,活像一只午后困倦的猫。
黎江雪搂在他腰上的手,悄悄地又收紧了一点。
“都累成这样了,还犟。”她小声嘟哝。
怀里的人听见了,轻笑一声,“只是灵力耗得多了些,休息两天就没事了,我有分寸。虽然秦家给的酬金不少,但钱还是多攒一些好,不然……”
他忽然抬眼看她,眼尾上挑,“你以后娶亲的聘礼,可不能少了。”
“你……”黎江雪一下气笑了,竟分不清他是玩笑还是认真的,“你有什么毛病是吗?现在我们说的是你的身子,你竟然在和我说娶亲?”
不料他的神色还理所应当,“你的年纪,要在山下,也到了可以说亲的时候了。你看那秦珍,也并没有比你大几岁,人家都有夫郎了。”
“她有就有,关我什么事?”
“你也不能孤独终老啊。你上回不还说吗,要实在没办法,就和你那小道侣凑合一下?”
“……”
黎江雪被噎了个结结实实,只觉得肺都快憋炸了。
她一辈子说过那么多话,云别尘唯独只记得这一句吗?
这人靠在她臂弯里,打量着她,硬生生让她看出了一种有恃无恐的味道。他这两天来一直发白的嘴唇,都有了些血色,嘴角抿得紧紧的,扬起来,强按下去,过一会儿又偷偷扬起来。
十足促狭。
她的爪子痒了又痒,几乎想去掐他的腰,心里道,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人心里能憋着这么多坏呢?
但面上只能无奈叹口气:“师尊,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不是当场就让你拆穿了吗?”
她哪有什么娶亲成家的需求,无非是想找个由头,为放走小道侣创造条件罢了。他又不是看不穿。
云别尘笑了一声,转眼却认真道:“但是,你终究有一天是要成家的。我们门派建在山上,原本就少有男子愿嫁,我这做师尊的,自然要为你上心,多攒些聘礼,必不能亏待了你。”
他说得太真,黎江雪都愣了一愣。
“可我没想成亲。”
“世间女子,哪个不想有夫郎的?”
“这种事,顺其自然吧。师尊你不是也说了吗,我们门派小,又建在山上,既然别人瞧不上,又何必勉强呢。我觉得我们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大不了……”
话说到一半,自己哽住了。
大不了真的娶小道侣?还是娶你?好像怎么说都很不对劲。
她识相地咽了回去,转而道:“总之,我并不急于这一回事,攒聘礼就更是没有必要了。什么都不值得你拿身子去换,你别乱操心。”
车轮碌碌地走,拉车的马甩甩尾巴,打了个响鼻。
云别尘靠坐在她怀里,微合了眼,好一会儿没接话,像是被她说服了。
她刚松一口气,却听他轻声问:“你的意思是,为师比什么都重要了?”
……啊!好烦好烦!
黎江雪忍住暴躁挠头的冲动,搂住他的手默默握成了拳,后背紧紧贴着车厢壁,怀里的人身子却那么软,那么温暖。
“对对对,师尊在弟子心里,比什么都重要。你别再说话了,不是损伤很大吗?休息一会儿吧。”
要不然,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误读什么。
云别尘倒还真挺听话,没再有更多的动静。她长出一口气,小心地扶抱着他,自己开始闭目养神。
她没发现,怀里的人极谨慎地转过头,注视着她,眼中似乎满足,又寂寥。
他耳边只回响着昨夜崔南屏的那句话:“仙长,您可千万不要苦了自己。”
……
傍晚的时候,马车停在了莲隅城,霞飞客栈门外。
“还好还好,赶上了,要是再晚些城门就要关了呢。”黎江雪拍着胸脯庆幸,回身去扶云别尘,“师尊,你慢点。”
这人经过一天的舟车劳顿,脸色总不可能太好,被她扶着下车时,脚步都有些虚浮,看得她是既不忍,又憋着火。
也不知道他非要来城里干什么,鬼才信他是为了挣钱。
虽然他找遍理由,煞有介事地和她说了一大堆,但从心里,她一个字也不信。她只觉得很挫败,有什么事是值得他不顾身子,执意要做,还偏要瞒着她,对她扯谎的。
她这个徒弟,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但她还是替他紧了紧领口,说了声“小心晚上风凉”,拉着他走进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