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克苏鲁小说都是纪实文学/无限读档,把末世扼杀在萌芽中(137)
可行是可行,就是非常社死。
阳光明媚的埃塞洛克斯,程玖把小黄鸭揣在兜里,一边走一边捏;每捏一下,毫无疑问都会把附近的人吓一跳,然后转头看她。
尽管她已经尽量找人少的地方走了,但架不住鸭子嗓门大。
在她低调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有这种万众瞩目的待遇。
“嘎。嘎。”
洛书左边胳膊下面夹着油画“台阶”,右手提着桃木剑。尽管知道没有用,但她还是下意识用桃木剑去戳戳前面的路,试图探个虚实。
毫无疑问地戳了个空。
关于混沌的本质,无论是连山学界还是克学界都没有定论。有人说土为表,水为里,万物不过由混沌化生而成,混沌才是那唯一的真实;也有说亚空间是众神栖息之地,是天堂,是神国,是奶与蜜之地——而为数不多的共识,是“意识与能量”。
亚空间没有太阳,所以常常让人觉得昏暗。照亮这片空间的光不知道从何而来,又或者并不存在光,这一切都是直接投影在意识之中,只是从记忆中拉出的影子。
这些来自现实的影子有的光怪陆离,如漂浮的、戴着小丑面具似的扭曲的人脸;有的则可以辨认,如埃塞洛克斯的教堂和塔楼,甚至还有停在路上的雷克萨斯。
但这些影子又仿佛被捞月的猴儿搅碎,或者像一幅拼错了的拼图,张冠李戴、移花接木之处比比皆是。
即使是那些熟悉的建筑和物件,也仿佛在漫长的时光中风化,显得残破不堪、摇摇欲坠,好像来到了久远之后的、已经没有人类存在的末日。
这让洛书产生了一种幻觉,好像亚空间不仅仅是一个空间概念,还是一个时间概念,预示着世界的尽头和终结。
亚空间与现实的映射关系不是连续的,所以即使程玖带着小黄鸭在上面引导,洛书还是常常因为空间的错位而跟丢。
既然跟丢了,本来就应该“上浮”,但一种怪异的直觉引导着她,让她觉得自己知道正确的方位,而最后她也真的总能找回“嘎嘎”声传来的地方。
在这种断断续续的引导下,最终她们在世界的不同维度,同时走到了埃塞洛克斯公立高中的报告厅。
相对于那些大多支离破碎、甚至只剩几根柱子的建筑,这座报告厅保存得相当完好。
洛书把桃木剑换到左手,右手推开了报告厅的门。
第109章 克苏鲁的呼唤(七)
亚空间的“门”,分为推不开的,和推得开的;前者只是装饰,而后者则是空间隔离的象征。
所以在推门之前,是听不到门内的声音的;推门之后,吟唱颂歌的声音便在耳边萦绕,但与力求神圣的宗教音乐相反,这颂歌中散发的却是一股挥之不去的邪恶味道。
其中几段唱词有些熟悉,洛书想了一会儿,很像密大收藏的《支配者颂歌》㊱里的一段:
“Look to the sky way up on high(迷失夜空之间)”
“There in the night stars are now right(群星归位之时)”
……
注㊱:原型《旧日支配者颂歌》。不是禁曲,系连山文学产品,可以随便听着玩。
这里距离现实很近,近到能看出现实的虚影:有的座位上可以看到散落光点组成的人影,而有的座位空着;演讲席被从左侧移到了中间,仿佛布道的现场。洛书猜测,是在举行宗教活动。
“Hallelujah!(哈利路亚!)”
“因为主,我们的上帝,全能者,成为王了。㊲”
……
注㊲:基督歌曲《哈利路亚》,出自亨德尔清唱歌剧《弥赛亚》。
现实中庄严肃穆的颂歌,在亚空间中却扭曲成了邪恶的、致人疯狂的曲调。
洛书忽然觉得,所谓邪恶的音乐,或许只不过是人类的作曲被亚空间的规则扭曲之后,形成的乱码。因为里面打包了混乱的规则,所以才让人疯狂。
她本来已经打算离开了,但忽然又停住脚,端详起那些座位上的虚影来,与此同时,埃塞洛克斯献祭受害者名单在她脑海里浮现,与这些虚影逐渐对应起来:
“艾玛·福斯特。6岁。”
“莱丽·福斯特。33岁。”
……
现实的报告厅里,两首曲子的间隙,金色卷发扎成一束的小女孩有些坐不住,在凳子上扭了几下,试图用脚去勾掉在地上的宣传页。
“艾玛!不要乱动。”莱丽低声提醒,弯腰把宣传页捡了起来,“嘘——”
“嘎嘎。”
小黄鸭的声音停了一阵子,又从远处响起,不知道程玖是不敢在唱诗班旁边制造噪音,还是已经被赶出去了。
洛书跟出去,沿着小镇唯一的电车轨道走了一段,在路过的电车中看到几个虚幻的人影,从里面认出了安宁的父母——他们每天乘坐电车上班,在倒数第二个站点下,那里是AP&P通讯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