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克苏鲁小说都是纪实文学/无限读档,把末世扼杀在萌芽中(156)
洛书来了兴趣:“自测?”
安宁教授递给她一份《认知污染自查量表》:“做做看?”
洛书顿时有些服气:还真是万事皆可量表!
认知污染自查量表。
每个问题请用“完全符合”“符合”“中立”“不符合”与“完全不符合”回答,分别计0-4分。
一,我能清晰地记得过去一段时间内,我做的每一件事情(时间长短取决于个人记忆力,短则两天,长则一个月)。
二,我能清晰地记得过去的这段时间里,我的情绪变化。
三,我记得自己做每一件事的逻辑。
四,我的行事逻辑大体上保持一致,但受到情绪变化的影响,也会有些许波动。
五,我认为大部分决定是合理的,但回想起来也有几次冲动行为。
……
几乎所有问题乍看上去都与“认知污染”毫无关系,但洛书越往下看,越意识到神对人类认知的修正,原来也是有缺陷的。
“认知污染”来自神对事实的扭曲,而这种扭曲来自不同平行宇宙发生事情的混合。或许每一个平行宇宙的个体行为都符合这个人的性格,但混合之后却表现出了怪异的一面。
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你有时候点牛肉饭,有时候点鸡排饭,有时候点双拼,三者概率各占30%。
现在我们生成两个平行宇宙,再把两条时间线按照“牛+牛=牛”“鸡+鸡=鸡”“牛+鸡=双”“双+X=双”的规则来一个搅匀,于是结果变成了你绝大部分时候都点双拼饭。
看出问题在哪了吗?
人类在神的伟力面前,连自己的记忆都不能相信;但人类依然凭借卑微的智慧,绞尽脑汁地找出神的漏洞,试图还原历史的真实。
洛书:“这份问卷,别人都做了吗?”
“还没有,你是第一个。”安宁:“但我觉得你的分数会跟别人不一样——这是我单独找你的原因。”她顿了顿,“你读过《切尔诺兹克狂想》吗?”
第124章 平行宇宙侦探
连山学认为,世上不止有神,还有神的分身、子嗣和眷属。分身只存在于传说的只言片语之中,而子嗣、眷属却是有实证记录可查的。
从晚明到建国之后,封存的绝密资料中,就有数起由神的子嗣引发的怪异,包括拍摄于溪山矿难现场的绝密视频、南极洲科考发现的怪异生物、马里亚纳海沟深潜遭遇的庞大骨骼等等。
而所谓眷属,很难以唯一的、准确的定义加以概括,广义地说,凡是向神祈祷成功过的人,都是神的眷属——其中一些祈祷甚至是无意识的。
有的祈祷结束也就结束了,不带走一片云彩,譬如大部分的占卜;而有的祈祷却影响深远,将很大程度改造眷属的思维乃至身体构造。
譬如“加亿点力量和体质”“思维清晰”,在多次使用后会永久地改造身体,和留下“掉帧”的隐患——也就是所谓的“污染”。
狭义的“眷属”,指的是被神污染过的人。
有的污染甚至能传给后代,事实上,神的眷属,就是连山学家族的起点。
纵观华夏历史,从商周之后,统治者其实从未停止对“神眷”的打压,焚烧禁书、断绝连山传承,几乎是历朝历代都在做的事情,尤其魏晋大乘之祸后,民间严禁巫蛊,从某种意义上说,“不许成精”并非从建国后才开始,“神隐”之说亦由此而来。
但神并非真的已经隐没。依然有人在祈祷,而“污染”也通过血缘代代相传,虽然逐渐稀薄,但怪异的因子仍然存在于人群之中,有的表现为遗传性的精神问题,有的则更像某种有代价的“天赋”。
有人拥有惊人的直觉,本质上是一种穿透时间的预言能力,而代价则是混乱的记忆;而有人则拥有某种程度的“认知稳定性”,在事实发生变动时,会本能地感觉不对劲,不幸的是,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稳定性,反而成为他们认知混乱的根源。
从连山学的视角看来,《切尔诺兹克狂想》的作者安德烈·瓦西里耶维奇·波波夫,就是一个拥有认知稳定性的人。他经历过的,切尔诺兹克事故被阻止的平行宇宙,最终没有被锚定为事实,而他的记忆却没有像别人一样被修改,以至于产生了严重的认知冲突。
安宁教授之所以问洛书有没有读过这本书,是因为她怀疑洛书也是这样的人——她表现出的连山学理论深度,远远不是一个接触连山学刚刚一个月的学生应该有的。
洛书点点头:“虽然有人说是纯粹的精神病人的狂想,甚至是伪作,但我对这本书很感兴趣。里面的很多内容——”她琢磨了一下措辞,“很有既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