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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克苏鲁小说都是纪实文学/无限读档,把末世扼杀在萌芽中(162)

作者:鱼绯 阅读记录

几个小时后,不出所料,符纸的效果渐渐消退,可怖的树根又爬上了他的肢体。齐姆·伊里奇赶在被人看见之前回到了小屋,克制着自己马上再烧一张的欲望——“医嘱”上说不要频繁使用。

他的手还因为兴奋而颤抖,加之那种失去肢体控制能力的糟糕感觉在逐渐重新缠上他,他赶紧用歪斜的笔迹写下“体验和后遗症”:

符纸失效后,因感官忽然钝化而产生幽闭感和暴躁。

浑身肌肉疼痛,可能是符纸加持的状态下,过度用力导致。

……

日落之后的斯拉夫蒂奇逐渐弥漫起雾气,本地居民都知道,这些雾气是从切尔诺兹克那边飘过来的,有人认为那是辐射,又有人驳斥说辐射是看不见的,但大家一致同意的是,一定要远离那些雾,所以天黑以后就很少有人出门了。

切尔诺兹克遗民对这些雾很熟悉,知道只要保持光源不灭,是可以在雾中行走的。因此,当奥卡加布琳娜透过被木板封住大部分、只留下一个口子的观察窗,看到有个兜帽人朝这边匆匆而来时,她很快猜到是自己人。

不过为了保持应有的警惕,她还是用枪口瞄准了那个方向,直到认出来人:“是齐姆!”

敲门声很快响起:“奥卡加(奥卡加布琳娜‘Октябрина’的爱称)!巴沙(帕维尔‘Павел’的爱称)!”

帕维尔正在试图从一杯白水里尝出一点儿伏特加的味道——酒早就喝完了,这是涮瓶子的水——闻声去开门:“没了,一滴也没了!”

但齐姆不是来讨酒的,他挥舞着一叠草纸,脸上是一种诡异的亢奋,让帕维尔一度慌了一下,甚至想把门板合上。

齐姆:“我们有救了!”

第129章 痴愚的护佑与人类的永恒孤独

虽然从图书馆馆长莫琳超女士的视角看来,洛书只是在油画“台阶”前面停留了一秒不到,就因为裹着黑布、看不到什么而离开了,但其实洛书已经从“另一个时空”回来了。

此刻洛书还不知道她的“显灵”有没有效果。虽然可以再跳往未来,看看齐姆有没有“还愿”,但频繁地跳转时间,会有一种类似晕车的感觉,这是校史博物馆而不是宿舍,万一表演一个平地摔,难免让人起疑。

洛书继续装模作样地逛了一圈,表演完好奇宝宝,又在楼下借阅室拿了两本书,《马孔多的失忆症》和《切尔诺兹克狂想》,读了一段时间,再去办了借阅,这才施施然离开了图书馆。

这两本书都是安宁教授跟她谈话时提过的,现在来借,是很正常的行为。

前者是她理解自己改动历史,所产生后果的理论资料,而后者是处理切尔诺兹克事故的指南乃至攻略,里面说不定是某一个平行宇宙的失败记录。

这两本书洛书虽然都囫囵地读过,但那时还未经历埃塞洛克斯事件,缺乏深刻的理解,此时重读,感觉又不同了。

在从图书馆回宿舍的路上,洛书一边走一边回味刚才重读的章节。

《马孔多的失忆症》从布恩迪亚家族的故事以及众多隐喻讲起:

“在马孔多的故事中,人们被丽贝卡传染了失眠症;而克苏鲁学说意义上的失忆症,往往也有一个最初的源头。”

“源头从何而来,不在本书的讨论范围之内,但可以一提的是,在盲目和痴愚的时代,人类部落向来有对外来者的恐惧和对怪异行为的排斥,这些传统的背后,其实是一种对‘源头’的恐惧。”

“‘源头’或许是一个外来者,或许是部族内部某个人的顿悟;原初的信息或许是一个符文,一个神名,一句咒语……”

“有了这最初的锚点,神名便会随着人与人之间的交流逐渐逸散开来。污染扩散的过程与病原体的传播异曲同工,所以也常常被当成疫病……”

根据奥利维娅·沃森的理论,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是污染传播的核心,零级的污染源是符文,也就是原初的信息,其次是翻译为人类语言的神名,再次是怪谈。

而这种扩散不是毫无阻碍的,最大的阻碍就是“人类的痴愚”。阻断污染最有效的措施不是“焚书坑儒”,而是“错误”。

无论是符文、神名还是怪谈,都不可避免地会在传播的过程中发生谬误,最终完全偏离原本的模样,从而失去效力。

在比《克苏鲁旧约》更早的、楔形文字写就的《魔鬼史诗》中(楔形文字无法解读,但其中部分片段有希伯来语翻译),对巴别塔故事的理解迥然不同:使用不同的语言,恰恰是一种人类的智慧,用以阻断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从而阻断神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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