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克苏鲁小说都是纪实文学/无限读档,把末世扼杀在萌芽中(205)
1985年5月23日清晨5点49,我从睡梦中被丢到了书桌前,上面有一张纸条,邪神告诉我普布利亚出现了两个生面孔,两分钟前被‘叶莲娜奶奶’的服务员在起床拉窗帘时目击到。
我下意识开始思索:普布利亚每天都有人员流动,但几乎所有人都是通过火车抵达。火车当然不会在半夜到达,那么这两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我反应了几秒,然后彻底清醒,意识到是怎么回事:间谍。
我们曾经花大量的时间清查北亚美利加在普布利亚的渗透,但抓住的都是一些售卖骨碟或者止痛药的小角色,在我们几乎要确认核事故纯粹是出于本身的安全隐患、与破坏行动无关时,间谍却出现了。
好在邪神在普布利亚有许多的‘眼线’。我不知道祂把多少人从睡梦中拉出门监视,总之在祂接管了我的行动后,几乎是眼睛一闭一睁的功夫,我就已经站在这两个人的临时住所门口了。
这不是一个苏维埃笑话构建的世界,克格勃抓人也是需要证据和理由的。邪神不了解人类的规则,所以让我接手。
我敲开他们邻居的房门,出示证件,询问屋主是否向邻居通报了接纳新住户的事情。邻居说没有。
这很可疑,于是我得到了理由,撬开了房门。”
第163章 春天(十七)
两个北亚美利加间谍连夜潜入普布利亚,已经非常疲惫,好不容易到了落脚点,刚开始休整就被突袭,几乎来不及反应——他们潜入这座城市才不到一个小时!
无论是什么谍报机构,这种效率是不是都太离谱了?
克格勃来得实在太出乎意料,负责警戒的间谍听到撬锁声,躲在门后想要偷袭,结果被毫不讲理地直接用门板暴力砸晕——在“力量和体质”的加成下,他的反抗并不比一只鸡更剧烈。
另外一个从睡梦中惊醒,来不及摸出枕头下的枪,就被兜头罩住,隔着被子敲晕。
再醒来时,两人已经身处普布利亚内务所,直面世界上最恐怖的克格勃审讯手段了。
安德烈很快问出,两人在阴谋分裂分子的支持下,先潜入立陶宛,再通过运输机空降到普布利亚附近,最后趁夜潜入。
从这个过程中他再次悲哀地看到苏维埃的衰落:不仅仅是波罗的海三国的阳奉阴违,还有边界线和防空的漏洞——这种事情在五十年代根本不可能发生。
在安德烈破门时已经出门工作的、接应两人的同伙也很快落网,结果发现他根本不是屋主。真正的屋主在三年前就已经遇害,间谍“夺舍”了他的身份,在普布利亚潜伏三年。
切尔诺兹克3、4号反应堆1983年才建成发电,把时间拉回三年前,普布利亚许多设施都未落成,洛书大部分“眼线”那时还分散在苏维埃各地,属于“监控盲区”,所以这颗钉子直到现在才被拔出。
三个间谍都咬死已经没有同伙。克格勃的审讯手段值得信任,但间谍很可能是单线联系,他们不知道,未必就不存在。
从间谍据点中搜出枪械和大量TNT炸药,其破坏目的昭然若揭。切尔诺兹克核电站进入戒严状态,任何人进出都要搜身和严查身份。
5月23日早7点,克格勃还在审讯的时候,迪亚特洛夫就已经行动起来,带领工人检查设备是否被安装过炸药,下放到其他反应堆的“4号机组的疯子们”也开始了细致的检查。
迪亚特洛夫的经验非常重要,所以在阿格拉菲娜把爷爷的遗骨带到之后,洛书就开始了对他的“统战”——如果像对待其他机组成员那样直接降临介入,他的经验和知识就不能充分发挥作用了。
迪亚特洛夫早就因导师的缘故接触过禁忌的知识,不是克学小白,在洛书的“人前显圣”以及绘声绘色描述他在事故后面临的刑事诉讼后,加之4号堆在4月的一系列测试中出现的各种小问题,全都验证了洛书所说的并非危言耸听,恐惧终于还是战胜了自大。
为了应对可能的情况,迪亚特洛夫使用了“思维清晰”,但这也有负面效果,越是清楚地认识到RBMK(石墨慢化沸水式反应堆)的设计缺陷,就越明白可能出问题的地方有多少,恐怕经不起命运的一再捉弄。
娜塔莉亚·索科洛娃作为为数不多修计算机双学位、对Fortran足够熟悉的人,是移植“反应堆模拟器”的主力,也得到了“统战”待遇,但考虑到她不是安东那种会相信“拯救世界”的中二病,对待她的手段就比较迂回:洛书通过暗搓搓的降临,营造了一个“产生第二人格”的假象。
对克格勃和喀山精神病院的恐惧,以及对失去这份工作的担忧,让娜塔莉亚最终没有去看精神科,而是选择跟“第二人格”达成交易、和睦相处。尤其当她发现“第二人格”在计算机上的造诣非常惊人、完全可以互利互惠之后,就更加没有进行医疗干涉的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