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克苏鲁小说都是纪实文学/无限读档,把末世扼杀在萌芽中(69)
程玖:“在我的记忆里,我确实于24号晚在公共浴室遇到你。你问我为什么24点之前必须入睡,但我觉得你不是连山学人士,没有提混沌或者亚空间,只推说大概要断电熄灯。”
巴颖:“这么说……我原本去了浴室?然后……”她悚然:“然后神改变了我的念头?”
事实上是抹掉了隔板上危险的符文,去不去浴室或许只是随机事件——但洛书自己都还未取得信任,符文的事指向“同学中间有内鬼”,这时候提出来,不但毫无依据,还显得破坏团结:“具体怎么实现的我不知道。但我相信树神真的有在注视你。”
只是这注视凡人可能承受不来……
“对了,”洛书想起她还有更有力的证据:“我观察到,每次过去被改变时,就会留下隐器。”
她掏出小黄鸭:“这件隐器就是从公共浴室找到的,效用是把沉入混沌还不深的人惊醒。”
还有其他事情,正好一股脑地说出来:“艾草香氛来自罗伊姨妈24H便利店,效用是降低异变的概率。我还曾经目击刘旺年异变成章鱼头,用同样的方法解决,所以才会向内务所举报。”
“至于桃木剑,是我向神祈祷了解雾隐村的真相,结果发现雾隐村就是桃花源,并且了解到桃花阵——我不确定这是不是祈祷产生的扭曲。”
安宁教授和道格拉斯传阅了小黄鸭,拿出一只放大镜——大约也是隐器,进行了检查,然后点了点头。
会场再一次陷入沉默。
洛书的话并无依据,程玖也有为她作伪证的可能,但隐器却不是什么可以量产的东西。
神可以改变过去。这不是什么令人惊讶的事实,每一个连山学者都知道神有着人类难以想象的权柄。
但真正直面这一事实,仍然让人头皮发麻:既然历史可以随意改写,那么人类的一切辉煌与荣光,乃至于文明本身,其实都构建在流沙之上。
洛书意识到这个事实的冲击力,试图找补:“我觉得……神也是有局限的。”
见大家把目光投过来,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我也说不太清。但比方说,《鲁班书》下卷‘占卜篇’要求还愿——神要行使权柄,应该也是受到一定规则制约的。神并没有那么无所不能。”
“我需要上报委员会。我们会邀请连山学者和克学界一起讨论。”安宁教授最后一锤定音:“如果通过审批,可能会向你披露康宁精神病院患者信息,一起制定计划。但在这之前,请先不要自己轻易尝试。玩弄过去,是非常危险的。”
会议进行到现在,时间也已经不早了。10点之前,众人必须撤离精神病院。
出门之前,安宁教授与付梅主任对视一眼,齐东寻仿佛也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味道,但又很快眼神放空,嘴里碎碎念,显见得是在给自己施加精神暗示。擦肩而过的时候,洛书隐约听到他说,“今天是9月8日。在院六十三名病患。一切正常。”
这一刻洛书忽然觉得,他们才是真正的一线战斗人员。
刚出精神病院,袁霖就大声提醒:“日晷的指针开始移动了!”
仿佛某种仪式,所有人都没有离开。道格拉斯用提灯照在日晷上,影子朝向一个并非和光源背对的方向,介于1号位和2号位之间。
从康宁精神病院里面,飘来姜红若隐若现的歌声。
10点铃声响起的瞬间,日晷的指针瞬间跳了一大截,接近3号位!
歌声仿佛用被卡住的磁带播放出来,开始变得断断续续。怪异的光影笼罩了精神病院,而日晷的指针缓缓越过了3号位。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安宁教授说:“李筱老师一会儿来换我看守日晷。道格拉斯,你从昨天半夜熬到现在,带同学们先回去吧。”
回到学生公寓立刻洗漱,在浴室遇到巴颖和程玖,三人的眼神都有那么一点点微妙,然后默默各自冲水。
23点左右,洛书关上宿舍门,拿出了背包里的《南蛇北鸟》下卷。
不是她不想与人分享知识,而是这本书里的东西太过疯狂诡异,搞不好看完立马变成章鱼头,还是由她这样的邪神的小纸人来研究比较好。
洛书小心翼翼地翻开——来自亚空间的禁忌知识,地道的千古邪书,恐怕只有传说中的《连山易》《理智之书》能与之比拟。
开头似乎很正常,跟她在精神病院·混沌中看到的一样:
“四十九符文,是超乎于人类所在维度的文字。从一列到七列,逐渐升维……”
等等,真的一样吗?我记得原话不是这样的……
但意思确实没有变化。
这时候洛书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了巴颖提到的部族里的神话:玄鸟与巴虺互相吞噬,在祂们的尸体上长出了不死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