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迷途知返后(117)
“虽然我不是个好女儿,但对父亲的前程来说却极为有用,只要我对父亲的官途有一分助益,他就不会容忍母亲毁了我。”
“你当真以为,母亲拿你没有办法?”沈夫人满脸厌恶的道。
“那倒不是,”沈怀栀神情诚恳的道,“一个母亲,在孝道大于天的时代,能收拾一个姑娘的手段多得是,前提是,母亲敢真的对我动手。”
“你真以为你父亲会一直护着你,会由着你如此羞辱你的母亲?”沈夫人冷笑道,“作为你父亲的枕边人,我可比你了解他。”
“是啊,同样是靠男人,母亲和我都需要依靠父亲,”沈怀栀语气徐徐的道,“只是母亲忘了,我比你多了一个男人做靠山。”
“你是说薛世子?”沈夫人嗤笑道,“你还没嫁进薛家呢,当真以为侯府太夫人和世子会容忍你这些丧德败行之举?”
“会啊,”沈怀栀笑意悠然的道,“世子爱我至深,至于到底有多深,大概是母亲今日敢给我一耳光的话,等消息传到京里,这刺史夫人从此就会换了人做那么深吧。”
“简直是胡说八道!”沈夫人此时可谓是已经被气得七窍生烟。
沈怀栀对此是半点不在意,她这个母亲,是付出一分后会从她身上榨取一百分回报的精明之人,前世的她早已磨尽了她所有心软与感情,以致于今生她只想和她两不相干客气相处。
但对方显然不满于此,一定要来试探她的脾气和底线,既如此,那沈怀栀不介意开门见山一击即中。
“你、你当真是大逆不道——”被气疯的沈夫人此时神色扭曲的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像是在看一个令人恐惧的恶鬼。
沈怀栀面上带着两分志得意满,内心却平静极了。
有时候,她会觉得人心是如此无法直视,毕竟,当她第一次发现母亲心里竟然是十分嫉妒她的时候,花费了许久才敢确认。
她的亲生母亲,当年和父亲冲破家里阻碍才在一起的所谓真爱,在经年之后爱意凋残,夫妻体面之下是谁都不曾说出口的怨恨。
丈夫对妻子的怨恨,是仕途蹉跎,妻子对丈夫的怨恨,则是他爱意浅薄,她从此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样一对夫妻,除了不爱她,对沈怀栀来说本不该有太多影响。
直到母亲对女儿的美满生活生出嫉妒之心。
沈怀栀是真的很难想象,在她为那些流言蜚语困扰难过时,她的母亲给予的不是安慰与支持,而是落井下石与尖酸刻薄,她是真的乐于品尝她的痛苦得到快乐。
就像她那时候对她说的那些话——
“你怎能如此不贤德?竟不知给侯爷添美纳色,妒妇一般是要毁了你妹妹的名声吗?”
“你真是和你那个祖母一样贪得无厌惹人厌烦!”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到底想要什么?是不是这全天下的好事都得归你一人你才满意?!”
……
一直到薛琮与李玉瑶的风流韵事传得沸沸扬扬,她才从她那里得了几许安慰与好脸色,毕竟,她这个被嫉妒的女儿终于沦落到与母亲一样的境地了。
她终于不再那么幸福圆满了,有些人心里憋着的那口气也终于能顺畅了。
所以,这样一个母亲,你要针对她自然只能拿捏她的软肋。
而沈夫人的软肋,毫无疑问是男人的爱。
她对此是如此的耿耿于怀,并且难以释然。
这时候,沈怀栀倒觉得薛琮的存在是一个极好用的工具了,并且,她不介意多用几次。
最后,这晚被她气疯了的人沈夫人是连夜赶路离开的,目送着马车消失在夜色中渐渐远去,她觉得自己也是时候安排一场远行了。
于是,半个月后将庄园这边的一应事宜安排好交给冬青主理后,她带着冬桃薛良等人,踏上了去某地的旅途。
不过沈怀栀没想到的是,薛琮这个人,提多了是要遭现世报的,而她很不幸,信写得再多再厚都没能心想事成。
第48章 ——
古人先贤曾有言,“上以奉玉食,粢盛及醴酒,下以饱苍生,亿兆哺其口”,意思是说在祭祀仪式中,用粮食与美酒供奉祭祀祖先,从而求得神明庇护,以期获得健康丰收平安等,而这里所说的粮食与美酒,离不开稻麦这两种关键作物。
梧州是当年沈怀栀同老师等人共同选定的驯化优良稻种的重要基地,主要原因就是在于从当地某处比较偏僻的村子里发现了一种特殊的野生稻种。
多数野生稻,经常是稻粒干扁个头瘦小容易倒伏的,但也有一些特殊进化的稻种,会在某种特性上有所变异,在那个名为小石村的偏僻村落里,就存在着一种以粒多见长的野生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