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演我夫君上瘾了+番外(117)
“换一首?不用《月夜思归》了?”青苗瞪圆了眼睛,这是温素音早就准备好的曲子,最近她几乎每天都能听好几十遍,甚至她觉得如果给自己一把琴,说不定她都能把调子摸下来了,但现在说要换曲子?
“对,换一首,这首不够难,我要尽可能让他们没办法淘汰我,至少新曲子的技法要难到淘汰我会让他们羞愧。”
原先温素音并没有打算在初选就用技法难度很高的曲子,以稳妥为上,但陶漪妃的出现让她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她突然意识到,或许她必须调整一下之前的计划了。
“我要改用《涌潮赋》。”万幸,她最近没有只练习初选用的这一首曲子,现在还有调整的空间。
“那首啊……”
青苗肃然起敬,她不懂琴,但她对这首曲子印象深刻,单纯因为觉得它很难很难。她在旁边围观的时候不止一次疑惑,夫人的两只手究竟是如何能准确又迅速地相互配合找到该去的地方而又不打架的,夫人的手与她的手仿佛不是一种东西似的。
温素音咬咬唇,“事已至此,只能先拼尽全力了,尽我所能弹出最完美的曲子,然后……祈祷我轮到的考官与陶家没有关系。”
青苗鼓励她说:“夫人,你一定没问题的,你这么厉害。”
青苗心中暗暗琢磨,实在不行用点狠办法好了,把陶漪妃拉来用刀威胁一顿,或者一了百了的那种,王爷肯定不会责怪的。
等待大约一个时辰,轮到温素音了,青苗扶她进去,替她安置好琴和凳子后才退场。
温素音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铮铮琴音在这间不大的屋子内倾泻而出。
这琴声在太乐署一片混沌此起彼伏的乐声中太过突出了,屋外不远处院子里,候场的许多人都停下了自己手头的活计,他们忍
不住相互低声交谈。
“好像是刚刚那个盲眼姑娘,这技法——”
“她才多大年纪,就已经如此老道了,你知道她是谁么?”
“不知道,年轻女琴师我就知道陶家小姐,但她早就结束了。”
“肯定是哪位大家的后辈,现在的年轻人……唉,我这把老骨头是没指望了。”
行走在回廊上的一个年轻人脚步顿住,他望向琴音传来的方向。
“怎么了?”
“无妨。”
……
温素音看不见,所以她并不知道上首三个人,坐在左手的正是她当时来太乐署登记琴馆时遇见的李从事。
李从事一看见温素音就想起她来了,甚至还记得她的名字,因为她的特征太明显了。
当听到温素音的琴声想起,李从事的眼中几乎放出光来,他几乎是不加掩饰地用赞许欣赏的眼神盯着温素音。
他没有想到这个盲眼姑娘的琴技竟如此高超,也难怪当时她那么自信地一定要参加云音大比,他敢断定,她一定会在大比上一鸣惊人。
因为之前这一层浅浅的缘分,李从事在心底有一种把她当自己人看的心情,日后她若成名了,他可以说早就结识温大家了,甚至在她还默默无闻的时候就很看好她,给她提供了帮助。
而她又怎么可能不成名呢?
温素音的演奏一结束,李从事就笑道:“妙,妙啊。”他看向身旁的上司,“王大人,我觉得可。”他给出了自己的一票。
温素音听出了李从事的声音,她微微松口气。
她自认发挥绝对没有问题,又有这位“旧识”相帮,极大可能,这一关不会有问题了,之前那些担忧是她太过紧张了。
中间的短须男子却没有说出自己的看法,他看了眼右手边的中年男子,沉默了一瞬,才沉声开口道:“李从事觉得可,那白先生呢?本官想听听你的意见。”
被他称作白先生的人眼睛闪了一下,一抹不忍浮现,又很快被压了下去,“以这位姑娘的年纪来说,琴技的确可圈可点,但——”
温素音的心沉入谷地。
“但我觉得却有些流于表面而缺乏神韵,忘了琴道根本,我能理解,这位姑娘年纪轻轻,琴技上乘,难免会骄矜些,急于炫耀,也就难免使琴音听起来有些浮躁,还是再沉淀沉淀为妙啊。”
一通语重心长的分析之后,白先生揭开他的答案,“我以为——不可过。”
这两个字一出来,如同千钧重担压了下来,温素音的手不自觉抓紧琴弦,陶家人……果真出手狠辣,不留余地。
李从事眉头皱起,他反驳道:“白先生,你不能因为她选的曲子难就下此定论,我听着并不觉得浮躁,分明曲风稳健弦弦含情,海潮汹涌澎湃之激荡广阔恰到好处,听着让人身临其境,这还不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