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演我夫君上瘾了+番外(4)
“就是这仪式……要不把秦相公摇起来?”她也没了主意,不确定地说。
温素音摇摇头,“不必麻烦了,大娘也陪我忙了一天,早些归家歇息吧,这些繁文缛节,不重要。”
喜婆子经手过的婚事不知凡几,她听出来了,这新娘子对婚事并没有什么期待。
也好。
她心中突然品出些悲悯来,这秦煜什么人品周围都是知道的,这样的郎君,一开始就不存着期待,或许对这瞎眼姑娘是种好事。
“姑娘体贴,那我就厚着脸皮谢谢啦。”她以一种活泼喜气的语气说,“秦相公身子重,你不方便照料,我走之前帮忙把他衣衫脱了,再把他往里面推推,给你把地方腾好,也方便你休息,他这样四仰八叉躺着把所有位置都占了,你总不能就这样缩着坐一晚吧,没得要你吃苦受罪。”
“姑娘家啊,多顾着些自己,不能一来就软了,一来就软了,那一辈子都得被人欺负死。”她添了一句。
温素音
道谢。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温素音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她能听到不远处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周遭的一切都是陌生的,自从看不见了之后她对周围环境的了解完全来自于日积月累的一点一滴的摸索,她能记住周围的味道,能分清不同人的声音,能恰到好处地在桌椅板凳间穿梭。
此刻突然被丢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她既茫然又惶恐。
这样……便成婚了么?这个人便成了自己的夫婿?
坐了不知道有多久,她的身上有些麻了,困意也上涌。
她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踩脱鞋子,沿着床的边侧身向外躺了下来,她闻到隔壁飘散来浓浓的酒味,本就已经紧贴床沿的身子又往外头用力挤了挤,几乎躺在了床外沿竖着的木板上,仿佛轻轻对她吹口气,便能立刻滚落到地上去了。
这便是成婚?自己到底还有没有得偿所愿的那一日,她真的能坚持到么——
临睡前,这一个个问题在温素音的脑袋里来回纠缠,连睡着了眉心都没有舒展开,看起来好不可怜。
……
赵明恒觉得自己怀里有个温软的东西,很舒服,他在半醒不醒之间,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怀里的东西搂得更紧了点,又沉沉睡去。
清晨的日光透过窗户纸洒进了屋子,赵明恒的眼皮微微颤动,睁开了。
他很快发觉了异样,低头对上了一张清艳至极的脸,巴掌大小,莹莹白玉,她眼睛上遮着布带,但从收紧的唇角能看出来她已经醒了。
赵明恒的大脑难得地空白了一瞬。
这女子是谁?
为何会在自己的床上?
卫凌他们不是那种未经允许就往自己床上送女人的蠢货。
“夫君。”他听到那女子微弱的声音在唤他。
“松开我,可以么?”
温素音其实早就醒了,在隔壁的男人突然一个翻身把她搂在怀里的时候就醒了,她差一点尖叫出声,最后到底忍了下来,因她想起来了,自己已经嫁人了,这个人是她的夫婿。
她想要挣脱开,但没想到仅仅是轻微的抵抗,就让他搂得更紧了,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从来没有跟一个男人靠得如此近,她浑身紧绷,僵硬得像个木头一般,甚至不敢大口喘气。
保持这样高度紧绷的状态是很累的,察觉到他醒了,温素音忍不住提醒他松开自己。
温素音强忍难过想着:就算他是自己的夫婿,这样欺负自己,也该足够了吧?
她说什么,夫君?
这可笑的称呼令赵明恒心底嗤笑,这女子到底是谁派来的,莫非以为这种拙劣的卖弄手段就能让自己心软了?他心中恼怒非常,决定这次一定要好好惩处值守的侍卫,竟放进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他猛地把手抽回坐起身,打算唤人进来,却察觉——
似乎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首先是这屋子,看布置这里应当是一间新房,陈设装饰都是普通,地方也不大,像寻常民居,而他自己一身红衣,这女子也是一袭红裳,弄得倒像——
像他是新郎,她是新娘,二人刚刚成婚似的。
赵明恒被自己心中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心冷不丁一突。
他一声不吭绕过温素音,赤脚踏到地上,站起来后他发现,自己比先前矮了些。
他身上裹着的大红色袍子艳俗至极,绣工粗糙,一看便是成衣铺子直接买来的便宜货,袖口上有一大块湿漉漉的,闻味道应当是酒水,衣裳上还染了像是菜汤的东西,很恶心,但此刻这样的衣裳竟在他的身上。
自己是被人挟持了么?还是说有人做局,背后藏着阴谋设计?